印的密室。不久后，他被诊断再次怀——显然是在某次战场相遇后，他内属于族、曾被改造过的生理机能，在特定刺激下被激活并完成了受。

阿宝得知这个消息时，心情复杂到了极。愤怒于对方竟敢再次育（哪怕很可能是无意识的），那被背叛的耻辱再次灼烧；但心底最隐秘的角落，却又有一丝极其微弱、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仿佛那个夭折的联结，有了一个残酷而扭曲的“替代”。

孩顺利生下了，是一枚健康的、淌着纯粹逆天龙族血脉的，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恒温的晶法阵中孵化。

而龙皓晨，在生育后更加虚弱，被严加看。

这一次，神皇和阿宝给了他选择。

密室里，阿宝屏退了左右，独自面对被力锁链禁锢、脸苍白如纸的龙皓晨。对方低着，淡金的长发垂落，遮住了表情，唯有微微起伏的肩膀显示着他并不平静。

“龙皓晨，”阿宝开，声音是刻意维持的冰冷，“奥斯汀·格里芬在哪里？把它来。”

龙皓晨缓缓抬起，神依旧沉寂，却多了几分疲惫的讥诮：“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阿宝近一步，居临下地看着他：“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说它的藏之，让我们彻底毁灭这个世界的威胁。只要你到，你可以不用死。”他顿了顿，几乎是咬着牙补充，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描绘一个虚幻的未来，“甚至……等我将来成为神皇，我可以考虑……停止对人类的全面侵略战争。这是为了两族更久远的未来。”

他看着龙皓晨中一闪而过的微光（是动摇？还是讽刺？），继续抛第二个选项，声音陡然转厉：“第二，你继续维护那个注定毁灭一切的怪。那么，我现在就杀了你。你死了，血契反噬，它也一样活不成！”

这是他和枫秀能的、最大的“私心”让步。杀了龙皓晨，固然能除隐患，但神皇心中对那丝血脉的复杂情绪，以及阿宝内心连自己都不敢直视的挣扎，让他们给了第一个选项——一个看似可以“两全”的选择。

皓月，你就能活。甚至，可能换来某程度上的和平。

这已经是他们在“族存亡”的大义之下，所能给予的、最残酷也最“仁慈”的路。

龙皓晨静静地听他说完，目光从阿宝脸上移开，落在了密室角落那个散发着温力的孵化法阵上，那里静静躺着他刚刚产下的、属于阿宝的龙。

然后，他重新看向阿宝，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无尽的悲哀。

他什么也没说。

但那无声的拒绝，比任何言辞都更清晰，更决绝。

阿宝觉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随即是火山爆发般的暴怒和……尖锐的刺痛。

他宁可选择那个会带来毁灭的怪，也不选择自己给的、哪怕有一线生机的路？甚至……连他们共同新生的孩，都无法让他动摇分毫？

无数个理由再次涌上心——背叛的耻辱，夭折长的仇恨，族安危的责任，世界存续的大义，还有此刻被彻底无视、践踏的“好意”与“让步”……

杀了他！必须杀了他！只有这样，才能结束这一切！才能让自己从这无尽的痛苦和撕扯中解脱！

“好……好！”阿宝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某更沉的绝望而颤抖，他猛地了腰间象征着太权柄的龙剑，剑刃上紫黑的毁灭光吞吐不定，“这是你自找的！”

他举起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