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什么呢？”

“海玩啥？”

……

陆嘉祁不说话了，心想她今天怎么回事，竟说些让他心失速的话。

梁倩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难得浮现几分错愕之情，偏过和他对视，似乎想将他看穿，“为什么突然想问这个？”

“嗯。”

海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他脸上气散去，“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梁倩虽觉得没有坦白的必要，但也心知这个秘密不可能被保守一生。

“行。”

“什么意思？”

陆嘉祁会接受？

她环着他腰的胳膊用力收，“我觉得速度可以快。”

两人在静默中对视，陆嘉祁觉得梁怀希那双睛今天真是额外漂亮。

他呼几次，缓缓加速，“…抱了。”

梁倩在沙发把手上坐下，“想喝什么你随意，还想要什么，我买来给你赔罪。”

陆嘉祁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黑吗？”

他没回应，只是静静看着她，睛里写着答案。

他哪能在乎这么多，过去大分心思在学业上，一路读到博士毕业，空下来的时间就是沉心画画加——

葛薇又气又后怕，差倒在珑悦，冷静下来再三叮嘱她不要继续如此危险的行为，并说：“你要是真的喜赛车，那就开四个的，总比现在安全，妈妈不是觉得这事不好，只是怕你意外。”

这是前几年的事，遭逢好友背叛，加之父亲施压，几个项目推不顺，她上的压力空前增，正常途径已经无法排解，只能将目光投向了更加刺激的项目。

“陆嘉祁。”

“别。”

她对他，竟留有怀念。

“行，”陆嘉祁笑了，他今晚笑的频率特别，下午在家发生的那些琐事被他抛之脑后，“你现在上钓鱼了？”

山别墅。

山路蜿蜒起伏，速度上来，风在耳边嘶吼，沿途演化成动的霓虹，梁倩能觉到自己的心在加速，一下一下、仿佛急促的鼓。

暮沉降，中环的钢铁森林在暗涌的海面上投下扭曲的倒影，霓虹招牌与LED幕在维港面撕扯斑斓的裂痕，海浪声响、汽笛鸣扬，梁倩撑着岸边的栏杆，眺望远驶过的游艇。

她家在港城也有游艇。

她喜每个孔都在为自由呼叫的酣畅淋漓。

黑什么？

这状态大概持续了半年左右，直到她生病那次，葛薇上门照顾她，意外发现她停在车库里的几辆机车。

他十分意外，“你会开？”

没有了帽檐遮挡，楼绚丽的灯光借助玻璃幕墙折到陆嘉祁的脸庞之上，他的鼻梁一如既往的笔直，而眉骨投下的影让他那双睛更显邃幽静。

也喜——

“怎么了？”

也不算很黑，就是健康的小麦肌肤，看久了还觉得有些，梁倩只是逗他，和以前一样，“是啊，你日常不涂防晒吗？”

“嗯…海钓？”

陆嘉祁在港城用的通行工是一辆黑机车，外形凌厉如刀锋，梁倩看到的第一就很喜，问他：“我能开吗？”

你还是人吗陆嘉祁？

“没有骗你，真的。”

梁倩的声音在风中飘散。

他不涂。

“我很难不开心。”

“……”

“你想海吗？”

“他啊。”

想她。

盔下，陆嘉祁脸庞微微发，太近了……她这样贴着他后背，两人间完全没有距离可言，就和亲密无间的情侣一样，她只是对着他颈窝轻轻呼气，他心中便瞬时有一万个想法闪过，邪恶的、低劣的……

夜，梁倩会独自一人骑车上架桥，在寂静的城市里穿行。

“那就是不开心。”

“你回来了，”见她靠近，邢蓁将酒杯放下，抱怨，“都怪你放我鸽，我一个人在外面喝酒没意思，就只能回家喝你的‘珍藏’了。”

机车轰鸣声此起彼伏，夜间上山的人不在少数，两人在其间不显得突兀，只是速度比较慢，屡屡被人超过。

“嘛，你害羞啊？”

他想不到，当然更不敢想。

“那还是算了。”

邢蓁稍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她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灯光摇晃，粉红的酒晶莹剔透、十分漂亮，“你和柯清越的合同，可能要提前终止了吧。”

“也不算，只是心太烦的时候去钓鱼能静心。”

“就算黑了，你也是帅的。”

“哪有？梁怀希你别闹。”

梁倩释然一笑，她对她现在的生活状态总还是满意的，现在不错，未来会更好。“倒是你，又黑又瘦的，不知的人还以为你去的不是英国而是非洲。”

两人碰杯对饮，醇香酒味在腔中弥漫开来，邢蓁可能是醉了，无遮拦起来，“说来也是，全天下还能有谁，能比陆嘉祁更像陆嘉延？”

一低就能碰到他的觉。

梁倩对谁隐瞒也不会对邢蓁隐瞒。

也许是氛围正好，也许是今天她的主动给了他勇气，陆嘉祁主动提起：

想到这，她心里突然有闷，起也给自己倒了杯酒。

想到这，她嘴角微微上扬，笑中有几分温情意味，“就是有几年没开过，可能有不熟练了。”

“啊？”

还是，和多年前一样，因为接受不了而果断断掉和她的关系并远走他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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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嘉祁隐隐在崩溃的边缘，细听声线都在抖，“这影响会这么大吗？我不知。”

陆嘉祁上盔，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今天多带了个盔门，递给她，“上，下次再让你开。”

起码没有达到他预期的程度，重逢之前，陆嘉祁看过新闻报上她那意气风发的模样，总以为她实现了赚大钱的梦想，应该早就开心到想不起他这个旧人的地步，可现实却不是这样。

“等下。”

钞能力啊钞能力，邢蓁以前还会被迷惑，现在已经渐渐脱，只好奇：“你晚上和谁在一起？”

“梁怀希，你…这么多年过得开心吗？”

三十四、机车

她伸手去够他的帽，嘴角不自觉挂了笑，“脱帽让我再仔细看看。”

“可能吧。”

也有可能，陆嘉祁会因为柯清越的存在而退缩？

他伸手阻挡，不想在她面前丢脸。

推拒之间，两人指尖相，他浑僵了下、随即猛地退后，梁倩抓住时机将他上的球帽取下。

“陆嘉祁。”

家提前将大门打开，梁倩径直去，穿过园来到屋内客厅，看见邢蓁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放着那天她喝了一半的酒瓶。

“没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