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頭好痛……真是氣得頭昏腦脹。

沈柏川看他的反應，語氣一派淡然：

他的語氣比江御辰平穩很多，但那種平穩，不是溫柔，而是——壓抑的冷。

江御辰靠在牆邊，雙手在袋，神掃過那整整一牆各式工時，心裡還是忍不住嘆了一句：

——該來的，總是會來。

——這本是刑展覽室。

沈柏川語氣淡淡：「來。」

「噢對了，這打下去很顯傷，下去不用多久就是一青痕，疼是肯定疼。但也別下太重，這玩意兒不需要你用什麼蠻力，自然就會很痛。」

「我不在，妳就把我講的規矩當耳邊風？還是說，妳從頭到尾就沒打算遵守？」

江御辰低頭看了手裡那條革，靜了幾秒，才低聲回了句：「我又不是沒打過他，我是不想打，但不打，他都要上天了他，不知輕重。」

還有一塊黑檀木拍，沉實厚重、一下就能讓人疼到骨縫裡。

「妳想要自由。可是妳這樣的自由，是靠挑戰規矩、踐踏信任換來的？」

說完，語氣頓了頓，挑眉補了一句：

「結果呢？妳還是了。別人妳就跟著。」

沈柏川挑了挑眉，沒接話，專心從屜裡挑了個東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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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兩個筆直跪著的小孩聽到腳步聲接近，背脊瞬間繃緊。

「……怕你會捨不得。」

沈柏川微微挑眉，沒多問，只是點了點頭。

「妳不是沒受過教訓的人，我說那東西不好，別。」

江御辰聽見動靜，轉頭看了一，挑眉問：「你這是要殺人？」

等沈柏川那一段冷靜壓著怒氣的訓斥終於結束，他才睜開，轉頭看向沈柏川，語氣倒是還勉強壓得住火氣，但牙縫幾乎是咬著吐字的：

沈柏川冷笑一聲，聲音陡然壓下來：「是明知不行，還偏要試的那種態度。」

秦野嘴角了，想開求個情，但看到江御辰那張比地獄使者還冷的臉，只得生生把話嚥下去。

「我可以給妳自由，但前提是妳得上。」

一整面牆排列得整整齊齊，從藤條、鞭繩、革、木板、甚至還有各種長短細的戒尺……看得江御辰一臉無語。

想完沈柏川語氣平靜地說：「嗯，這種事就是這樣。不痛不記得。」

沈柏川看著她，沒有接她的歉，而是繼續說：

「妳知我當初為什麼不讓妳門，不讓妳亂吃東西嗎？因為我知——只要我放一點鬆，你就會開始試探底線，然後一步步退到懸崖邊上。」

林俞晴急急開：「不是……不是這樣……」

兩人一前一後走回客廳。

第105章

沈柏川繼續說，語氣漸漸冷得刺骨：

那是一條一指寬的黑革條，輕薄卻帶著韌，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看起來沒什麼殺傷力，實際上卻是疼起來能讓人記一輩的狠角。

江御辰不是第一次來，但每次踏進這裡，還是忍不住嘆。

江御辰罵完，整個人像是被光了力氣般往沙發背一靠，長長地吐了氣，仰頭閉，伸手又去重重地著眉心。

「借個工吧。」

就在這時，沈柏川終於開了。

——全是貨真價實的重手工。

沈柏川看江御辰低著頭，只是淡淡一瞥，轉往工櫃走去。

從知檢驗數值那一刻到現在，火一直燒在，不罵完都難以平靜。

他看著那條的神，像是看著自己準備親手毀掉什麼心頭寶貝。

「一次就了五菸。」

客廳裡一片死寂，秦野不敢聲，林俞晴也低著頭，一動不動。

林俞晴抖了一下，指節緊緊扣住褲邊，低聲說：「對不起……」

江御辰在旁邊等著沈柏川訓完，手指還在太陽壓著，額角的青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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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哪樣？」沈柏川聲音不重，但語氣鋒利，幾乎要把人壓垮，「妳是不是覺得，反正我不會知，反正了也不會怎麼樣，所以就——試試看？」

沈柏川一邊說，一邊把那條拎起，在掌心繞了一圈，把長度收短了些。

林俞晴張了張嘴，卻說不話，只能更用力地低下頭。

等餘光瞥見那兩個大人手裡的東西——瞬間臉都白了。

林俞晴聽到這句話，眶瞬間紅了，抿著拼命忍住淚，連頭都不敢抬。

江御辰看他示範完，皺著眉接了過去，握在手裡甩了一下，聽到那革破風聲「颼」地一聲。

一一指寬的藤杖，雖然屬於細長工，但這度打下卻是的鈍痛；

沈柏川這時才想起，以前江御辰有揍過秦野幾次，次數雖然少，但每次下手都不比他輕。

「五菸。」他緩緩說著，神落在林俞晴上，聲音聽起來像是在陳述事實。

林俞晴抿著，不敢回答。

江御辰跟在他後，兩人走進了那間傳說中的「懲戒室」。

「這個，軟的，不會傷動骨，但咬咬得狠。」

「妳知，我最討厭什麼？」

這樣的狀態，代表她知自己錯了，情緒也夠了，現在，只剩下「體記憶」這一關了。

沈柏川沒回，只把那三樣東西一樣樣收好拿在手上，轉走懲戒室，語氣冷淡得像是在說天氣：「這三個，哪個都能記一輩。」

他緩了一氣，低頭看著她那小小的一團影，語氣終於低了下來些，但仍然嚴厲：

「……你這裡是武庫吧。」

一把長條寬拍，沉沉的、大面積的工；

客廳再次陷安靜。

「這太長容易打歪，像這樣縮短一點，手會準一點，不容易傷到旁邊。」

拉開屜，手指一一掠過那些他最熟悉的——最後，挑了三樣來：

江御辰沒再回話，只是握緊了手裡那條，垂著睫，像是在讓自己好心理建設。

林俞晴神都發直了，頭緊繃得要死，連呼都變淺了。

沈柏川停頓了幾秒，聲音更低沉了：

他動作不急不緩，卻一點都不糊。

兩個小孩全都低著頭，兩個大人都在慢慢壓著火。

隨後轉頭又瞥了還跪在地上的林俞晴。她雖然滿臉驚懼，手都抖著，但明顯是有把話聽進去了——神不再空無措，而是閃著真誠的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