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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2/3)

他的神暗了暗,手指在我腕骨上收了一瞬,又缓缓松开:“去换衣服。”

他走过来,拿起我的论文随手翻了翻。他的手指修长净,骨节分明,翻页时指腹轻轻挲纸面,像是某无意识的习惯。

他突然扣住我的手腕,力大得让我一颤。

之轩站在我后,静静地听着。他的影投在琴键上,修长而沉默。

也许是我转时嘴过了他的下,也许是他低时鼻尖碰到了我的鬓角。下一秒,他的手掌扣住了我的后颈,将我向琴键。

"哥,肖斌今天..."

二十分钟后,我坐在之轩的车里,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他的手掌覆在我的手背上,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压我的指尖,引导我找到正确的琴键。他的呼拂过我的耳际,温

"之轩..."我小声叫他的名字,像是哀求,又像是邀请。

“不准。”他在我间低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不准答应他。”

"这里,"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他也碰了?"

我鼓起勇气走到他后。十九岁的他比我许多,我需要仰着才能看清他的侧脸。夕给他的睫镀上一层金边,在下投下一小片颤动的影。

他的落下来时轻得像一片羽。先是轻轻贴着,试探着,然后慢慢加重力。这个吻生涩得不像话,我们的牙齿不小心磕到一起,他立即后退半步,像是被到一样。

"哥..."我轻声唤他,声音抖得不成样

那天的夕特别长,像是被谁刻意拉长了时间。橙红的光从西边的窗斜斜地照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的分割线,正好将我们隔在光与暗的

我的呼停滞了。他的指尖像一块烧红的炭,得我浑发抖。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我看着他的结上下动,看着他底的风暴愈演愈烈。

十八岁那年夏天,我们全家去苏州外婆家过暑假。外婆的老宅有一架年代久远的钢琴,音沉郁,像是藏着无数秘密。

“论文改完了?”他问,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所以我现在在纠正。”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谁听见,“你还有半年就毕业了,别在这个时候和肖斌搞什么事。”

“去哪儿?”我问。

他像是突然惊醒,猛地后退一步,撞倒了后的椅。刺耳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他的嘴还泛着光,

"闭上睛。"他说。

那天下午,其他人去参加亲戚的婚宴,只有我和之轩留在家里。我坐在钢琴前,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跃,弹的正是这首《月光》。

————

第一次接吻是十六岁那年夏天,肖斌在小区园里向我表白。

他的手掌突然捧住我的脸,拇指仍停留在我的上。他的神那么,像是要把我的样骨血里。我能觉到他在颤抖,这个永远冷静自持的哥哥,此刻连呼都是的。

我转着笔,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敲打,思绪却飘向更远的地方。金杜实习的这半年,我已经习惯了熬夜改文件、尽职调查,甚至能在凌晨三的陆家嘴写字楼里对着电脑屏幕面不改地喝下第四杯式。可此刻,坐在这间熟悉的卧室里,我却莫名烦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腔里横冲直撞,找不到

那不是我们第一次接吻。

父亲和母亲在楼下客厅看晚重播,周韵在客房整理行李——她明天要回北京看望父母,初六回上海。而我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的是已经定稿的毕业论文——《跨境并购中的反垄断合规风险》,厚厚一沓纸,导师上周刚给了最终意见,只剩最后一格式调整。

他的吻落下来,带着压抑已久的凶狠。我的后背抵在冰冷的琴盖上,他的膝盖我的双之间,手指我的发间,像是要把我钉在这架钢琴上。

我猛地站起来,椅在地板上刮刺耳的声响:“林之轩,你到底想什么?”

琴声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钢琴发一声混沌的嗡鸣。

他没回答,只是打开了车载音响。钢琴曲缓缓来——德彪西的《月光》,我以前经常弹。

“错?”我气笑了,手指戳在他,“那年前是你先吻的我,是你——”

“不是没论文要改吗?”他转走向门,“我带你去个地方。”

夜已,家里却仍飘着淡淡的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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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看我,得像一井:“让你别犯第二次错。”

"他说他喜我。"我故意说得很慢,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裙系带下摆,"我觉得他..."

"我知。"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我的后颈,"我看见了。"

我不知是谁先动的。

他开的是父亲那辆奥迪A6,车内带着淡淡的革和雪松香氛的气味。我们沉默地穿过徐汇的老街区,拐上延安架,又转南北架。夜中的上海像一座动的,灯光在楼间跃,照亮了我们的侧脸。

“哥……”我息着叫他,声音淹没在他的齿间。

之轩突然转。我猝不及防地撞他的视线里,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睛此刻暗汹涌。他抬手,拇指轻轻过我的下——那里还留着肖斌告别时轻吻留下的

但下一秒,他更用力地吻了上来。这次不再犹豫,不再克制。他的尖撬开我的齿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和情。我的后背抵上冰凉的窗玻璃,他的手掌垫在我的脑后,另一只手箍住我的腰。

我冷笑一声,把论文往桌上一拍:“托你的福,早就写完了。”

这个吻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可能是理智,可能是界限,也可能是我们之间最后的那防线。

肖斌的表白还萦绕在耳边,那束带着的玫瑰被随手放在玄关的瓶里。家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老式座钟的秒针在咔嗒咔嗒地走着。之轩站在窗前,背对着我,肩胛骨的廓在白T恤下若隐若现。

门被轻轻叩响。

当他终于放开我时,我们都在剧烈地息。他的额抵着我的,睫扫过我的肤,的。我看到他底的震惊和后怕,看到那一闪而过的悔意。

“什么?”

“弹错了。”他突然说,俯握住我的手腕。

“写得不错。”他评价,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一份陌生同事的报告。

我顺从地合上。黑暗中,其他官被无限放大——我闻到他上淡淡的青柠香,受到他温的鼻息拂过我的脸颊,听到他越来越快的心声。

。”我也不抬。

之轩推门而,手里端着一杯冒着气的红茶。他今天穿了件的羊绒衣,领微微敞开,锁骨一小片肤。投行人的标——低调、昂贵、一丝不苟。



第六章 吻

“你得着吗?”我挑衅地盯着他,“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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