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新的一波痛意势而来，压得他神经绞着劲儿的疼。

他急把车靠右停下。

原禾下车和他换位置。见他疼得弓腰，大掌撑着垂下的脑袋，她心中浮现一抹犹豫。顿了顿，她俯上前，嗓音特别温柔：“你先起来，我把安全带给你系上。”

她会开车，但实战经验很少。万一事，混的舆论压力是一方面，栾家的责问她也吃不消。

但栾颂没想那么多，明明疼得额都细密的汗珠，还勾笑她：“怕我死了？”

“……”

原禾去够安全带的手一僵，想了想，应了：“嗯。”

就响起轻嗤：“怕什么，我死了，你还有盛阙，他现在对你很上心。”

已经绑好安全带，原禾起回到原位，柔面庞透粉，纤细声音没什么起伏：“你是你，他是他，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闻言，栾颂撑着都能看来的虚白面，看着她。许久，他拖着疲惫的气音：“答非所问。”

“……”

原禾没有再解释。这不是对她友善的话题。

照导航，车平稳行驶，她偶尔用余光看他，发现他仰靠着椅背，往日狭长邃的睛倦涩地阖上，气息弱得看着失了生气。若不是那对眉痛苦地拧着，她真要怀疑自己载了个死人。

无声的，她加速。

回到栾颂的公寓，原禾环顾客厅四周：“你家有药吗？”

栾颂现在脑袋要炸了，不想说话，不想吃药，扶着楼梯上楼，声音沉哑得有些消颓：“上楼……”

原禾以为药箱在楼上，跟着他上去。到了他卧室，就见他囫囵脱掉外和衬衫，直接倒在床上。他真的很不舒服，没有了往日侵占满满的神，只背轻拍着床面：“过来陪我睡……”

“……”

他的意思应该只是躺在一起睡。

但原禾有不敢，害怕自己不在家被方菱发现。她习惯地抠手指，实话实说：“会被我姨姨发现的……我不能夜不归宿……”

栾颂没说话，又拍了两下床。

“……”

对原禾有绝对的控制能力。她犹豫了。拿手机，她给方菱编写消息：【姨姨，明天盛阙有课，顺路去学校接我。我今晚就在宿舍住了】

方菱应该正在玩手机，回得很快：【好】

“……”

原禾终于放心了。

看着随意丢在地板上的男人衣服，她想想，穿外衣躺别人的床很不礼貌。可她不能只穿内衣和他盖一张被。左右环顾他宽敞豪华的卧室，她找到步式的衣柜。

看了躺在床上就没声息的栾颂，她和他打招呼：“我找件你的衣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