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斯年好像也是洗了澡才过来敲门，发还没好，蓬蓬地耷拉在脑袋上，遮住他好看的眉。

“因为你学习很厉害，这是你的勋章。”

她和靳斯年有过很多次情绪失控互相安的时刻，而这次一定也和之前一样，是不需要思或多虑的那对话。

“我家里有，你要不要过来。”

“嗯。”

“你先别走，等我把作业写完，你再把这个带回去，”凌珊拉着他往卧室走，嘴里还在念念叨叨，“虽然这个上面的内容对你有超纲，但是题目都是很好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顺带把大门关上，不太明显地嗅闻了一下，“上次我忘了电费，来你这里借浴室……”

她的手掌小，手指也细细短短的，指尖很圆，指甲被修剪到很短，几乎要贴着了。

他在凌珊用手掌碰自己小臂的时候有一被熨服帖的觉，连说的话都像满足的喟叹，“但是我到冬天会手脚冰凉。”

她习惯每一句话都带着安质，伸手给靳斯年看自己的手掌，“你看，我握笔姿势很差，每次想写快一就会不自觉掐手掌，这个茧很厚吧。”

“那也比我好。”

“什么作业？”

“你也买了？艺术班的文化课压力也这么大吗？”

她早上晒的睡衣全都没有透，只能在衣柜里翻了又翻，掏一件没怎么见过的宽松衬衫，没细想就着穿上。

他对气味很，凌珊家一楼一直有一冷冷的线香味，慢慢往二楼走，就变成了充满生活气息的味，大分时候是和凌珊上一样的，淡淡的香。可能是沐浴，也可能是洗衣，总之是让他能够安心与满足的味。

“理综那科的三年真题。”

天气越到晚上越是又又闷，凌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耐心再和靳斯年无目的瞎聊，转挥了挥手就回了家。

真是酸不拉叽的心情。

虽然两人有了内容如此荒唐的约定，但凌珊并没有把靳斯年说的话当成多么正经的事。

她握笔的姿势不太标准，在翻页的时候不小心被打落，到靳斯年的脚边。

他沉迷地说着不着边际的话，一下下去亲凌珊的手掌心，而凌珊好像也接收到了他的暗示，有些不知下一句该说什么。

“……这是我的衣服。”

凌珊总是会莫名其妙说一些像撒一样的话，但是拖长尾音的时候又是面无表情的，只眯起睛，凑到距离他很近的位置，有得了便宜再卖乖，欠欠的一劲。

靳斯年微微抬起下，饱满的下就碰到了凌珊的手掌心，这个时候他才受到凌珊所说的，手掌心的茧。

“我想起来了，你当时还想把衣服拿回家，我说反正我也要洗衣服，就一起洗了再还给你，”凌珊恍然大悟，但想起来之后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那我穿了你不介意吧？我的衣服全都没有，天气太了。”

凌珊难得起了揶揄的心思，踮起脚用肩膀去撞靳斯年，反倒是自己失去了平衡，一个踉跄抱住他的胳膊才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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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有微妙，一直盯着凌珊的衣服看，“你没有觉得这件衣服特别大吗？”

凌珊在靳斯年发呆的时候已经迅速了学习状态，随便拿了张草稿纸对着布置的作业习题写答案。

[原来我的衣服对凌珊来说这么大吗？]

“哦——你这么好啊——”

“你怎么这天气都不汗？”

“我能有什么介意的，你穿就是了……”

“确实大了，怎么了吗？”

“那你脆别来，我过来找你吧。”

“没时间写？难不是不想写？”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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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琴好辛苦，这么多茧。”

靳斯年压也没想着要反抗，被拉着就自然而然跟着上了楼。

那支中笔有问题，猛地掉在地上，靳斯年弯腰下去捡的时候沾了一手的墨。

她再次依依不舍地去握靳斯年的大臂，仿佛靳斯年就是她临时的移动空调一样，“等会给你发信息，你也休息一下吧。”

同意也好，拒绝也罢，想什么就好了，凌珊是这样解读的。

“不行，我太难受了，我要先回家洗个澡，一下空调，再来找你。”

凌珊望向靳斯年，虽然这是由他发起的询问，可此时底映的只有纵容。

他们像往常一样结伴回家，然后在凌珊家门别，一连一个多星期，谁都没有主动提起要“练习”这档事。

“不过我也有。”

不过凌珊因为之前事情而产生的愧疚确实被拂去了不少，至少面对靳斯年的时候不会再有突如其来的心慌或心悸觉。

“你别动，我给你。”

如果到凌珊的房间里面，这香气就变得更复杂了些，除了这些调得当的化学香气之外，还有一从凌珊中渗的气味。

最近A市一直很闷，雨又下不来，每天回家走一小段路就和在蒸锅里一样煎熬。凌珊是容易汗的质，此时额上黏着碎发，肤上也因为敷上薄汗而在夜灯之下闪闪发亮。

凌珊用手掌从靳斯年的小臂一直到手心，“我早就发现了，你上总是冰冰凉凉的。”

“完了，忘了把作业带回来。”

他很难形容，那是一与“光的味”同类型的似有若无的存在，仅仅只是浸在这样的气息之中就让他觉得放松，让他每一寸渴的肌肤都叫嚣着满足。

“之前中通知书下来的时候，我妈就买了全科的，”靳斯年淡淡地回应，“只是我没时间写，全堆在书房了。”

靳斯年很喜她这样，总觉得凌珊只在他面前表现的这样顽的一面让他变成了一个很特别，很有价值的人。

凌珊的手掌离靳斯年的脸很近。

17.要亲一下吗

“要亲一下吗？”

可能真的很，她的指尖、手心，全都泛着粉，因为少许的手汗显得通透，整个人都连带着变得。

靳斯年双手捧着那本凌珊需要的习题册，他总觉得这和电视剧里演的递情书环节也没有什么两样。手上是习题册还是情书都无所谓，重是凌珊想要什么。

凌珊面无表情地把手放在脸旁边，给他展示起手掌，让他无端联想到猫咪的胡须，“我现在就觉全都在冒气。”

她想要什么，靳斯年就会这样连带着自己的真心一起献上。

其实他并没有看得太清楚，只是比起凌珊中的茧，他更在乎的是此时两人的距离。

凌珊纸巾细致地他的手指，从指尖到手掌，摸到因为练琴产生的茧时还会轻轻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