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反复扎在知凛已经千疮百孔的灵魂上。她的、她的反应、她的痛苦、她的不堪，都只是他们中可以比较、可以衡量、可以评论足的“能参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如同被公开解剖的对话中，一直在床上的知凛，忽然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动了动。

她挣扎着，用尽全力气，才勉支撑起上半，赤着、满污秽地，就那么一一地，挪下了大的床铺。双脚沾地的瞬间，她踉跄了一下，几乎摔倒。

她没有走向浴室，而是拖着沉重的、几乎不属于她的双，一步一步，挪到了落地窗边的两个男人后。

她的动作引了他们的注意。

张翊渊叼着烟，皱眉回，不耐烦地看着她：“什么？让你去洗脸！”

朱承弈也微微侧，镜片后的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知凛没有看他们，神依旧空，却极其缓慢地、带着一麻木的执拗，抬起了手——那只布满指痕和淤青的手。

她指向张翊渊夹着烟的手指。

“……烟……” 她的咙里挤嘶哑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给我……一……”

两个男人都愣了一下。

“你他妈要什么？” 张翊渊怀疑自己听错了。

知凛的睛终于转动了一下，那空的神聚焦在张翊渊脸上，或者更准确地说，聚焦在他指间的烟上。她的声音依旧嘶哑微弱，却带着一令人心发寒的平静：

“我……不想……二手烟……”

死寂。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张翊渊叼着烟的嘴微微张开，难以置信地看着前这个浑污秽、神空、却向他索要香烟的女人。朱承弈镜片后的神则猛地一沉，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解读的光芒——惊讶、评估，以及一丝……冰冷的兴趣？

死寂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张翊渊那带着荒诞快的笑声在奢华房里回。

知凛赤地站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一尊被亵渎的、残破的雕像。她手中那未燃的香烟，白得刺，与她满的污秽和伤痕形成目惊心的对比。她没有看任何人，空的神越过张翊渊晃动的肩膀，茫然地投向落地窗外那片虚假繁华的灯火。

张翊渊笑够了，抹了抹角并不存在的泪，声音里还带着戏谑的余韵：“行！有！拿着！赏你的！” 他把烟盒随意地丢在旁边的矮几上，自己又了一，对着落地窗缓缓吐烟圈，仿佛在欣赏一场由他导演的荒诞剧。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的朱承弈动了。

他没有任何言语，只是极其平静地向前迈了一小步，恰好站在了知凛和张翊渊之间。他优雅地抬起手，并非伸向自己的袋，而是探了他那件剪裁良的丝质睡袍内袋。当他的手再次时，指间已经多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方形的、边缘被打磨得极其圆光的铂金打火机。冰冷的金属在昏暗的室内光线下反着幽微的光泽，和他本人一样，透着一低调的、极致的奢华与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