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嫂嫂思虑周全，我近日也总觉心神不宁，或许山中清静，更适合休养。”

云松了气，笑容温婉，“那便说定了，我这就去回禀母亲。”

怀清望向天际，侯府院，飞檐割裂天空。

沈明珠刻意淡化此行，不惹，队伍远比上次匆忙轻简，只有一辆青帷小车，几个稳妥的仆妇和侍卫，临近日落，车辘辘，驶离侯府。

怀清坐在轿中，指尖挑开一线车帘，京城繁华渐次倒退，远青山廓渐显，山路渐陡，车缓行。

光寺的钟声隔着林壑悠悠传来，一声，又一声，涤尘嚣，叩击心扉。

山门在望，不复上次迎接侯府女眷时的众僧云集，只有寂源法师领着两三个比丘静立阶前。

行李自有侍卫默默搬运，一切井然有序，正合她意。

怀清扶着茯苓的手下车，寂源法师眉低垂，念了声佛号，“怀清小心念至孝，再度驾临，敝寺荣幸，禅院已收拾妥当，清静如昔。”

“有劳法师。”怀清语气平淡，目光却已不由自主地掠过那一片片灰蓝缦衣。

没有那个棕黄影。

她随着引路僧人往禅院走，心思却已飘远，小白若真回了山中，会在何，寺后密林还是禅院墙角。

它惧人，定会寻最隐蔽。

安置稍定，她便借透气，支开茯苓，又找了个由让青黛暂离厢房，独自绕向禅院后方。

那里林木渐，少有人迹，石阶生苔，她放轻脚步，目光急切地掠过每一草丛、石，低声唤着：“小白，小白。”

忽地，前方木丛细微一动，一墨影闪电般窜，盘上不远一块晒着的青石，细细的蛇信吞吐，在日光下闪着微光。

是小白！

怀清心一喜，几乎要唤声，可下一秒，她的目光骤然凝住，青石旁，不知何时静静立着一人，一的棕黄僧袍纤尘不染。

他微微俯，并未碰那蛇，只是将手中几片洗净的、带着珠的叶，轻轻放在青石边缘，动作自然寻常，仿佛只是偶遇山间生灵，随手布施。

日光透过枝叶隙，落在他低垂的侧脸与颈间菩提上，明明灭灭，小蛇似有所觉，昂首转向他，信微探，竟无多少惧意。

怀清站在原地，脚步像被钉住。山风拂过，带来林叶沙响，她想起他那夜脱下僧鞋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