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路翊？

池衡看了还在发懵的曾婳一，走过去帮她把皱的衣服整理好：“一一，快，我去客厅收拾东西。”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本无法反驳，他确实照顾了她，而她确实接受了，甚至……沉溺其中。

曾婳一心里咯噔一下，刚想解释顺路，池衡已经淡淡应了声，算是默认。

曾婳一攥文件夹，耳发——加上这次明明才两次，怎么就成了“也”？

——她昨晚和池衡睡了，而路翊，名义上还是她的男朋友。

曾婳一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别过，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觉腔里堵得厉害。

洗手间镜里的景象让她倒一凉气，颈侧和肩膀上的吻痕活像一副泼墨红梅图，她脑里已经开始飞速思考待会儿要怎么用遮瑕膏盖住它，怎么在同事面前装作若无其事，怎么在路翊面前……

车平稳地驶离城东旧城区，窗外的景象从斑驳的老墙逐渐变为现代化的楼宇。车厢内一片寂静，谁都没有主动提起昨夜，仿佛那只是一段心照不宣被下静音键的曲，一场双方都参与其中却不愿率先承认的逃避的梦。

“对了，你脚踝扭伤的这几天，可是我鞍前后伺候的，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可他现在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是在提醒她，他们之间的牵扯远不止昨夜的缠，那些日日夜夜的滴照顾才是更绵长、更无法轻易抹去的联结吗？是在告诉她，她想划清界限、回到正轨的念，有多么天真可笑？

两人收拾妥当，一同离开民宿。

女孩的目光在他俩之间打了个转，带着八卦的笑意，转时隐约听见“怪不得上次也……”的碎语。

曾婳一猝不及防，愣在副驾上。

踩着到了云端筑梦的门，她和池衡一前一后，路上迎面撞见行政的两个女孩，其中一个尖，笑着打招呼：“池总，曾设计师，今天也一起来的呀？”

就在曾婳一以为会一直沉默到公司时，池衡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忽然淡淡开，打破了这片寂静：

一更的拉扯攥住了她的心。

曾婳一糊地嗯了一声，待他离开，才慢吞吞地挪去洗漱。

脖上的遮瑕膏像要被冷汗泡化，总觉得那层薄薄的粉底下，吻痕正突突地，得她心里不踏实，生怕坐上走后门的“罪名”。

一烈的荒谬席卷而来，她竟然为这段名存实亡的关系到了真切的心虚和愧疚？仿佛她真的在背叛，真的在和池衡……偷情。

脚伤？是了，那几天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一日三餐，涂药……那些她试图用“依赖不是坏事”来说服自己接受的温柔，此刻被他轻描淡写地提起。

糟糟的，神还有些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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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僵住，手指攥了洗手台的边缘。

她快步走向电梯，在关门键上连数下，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探究的目光隔绝在外。

他们之间，到底还剩下多少理不清的糊涂账？关系，人情债，未了的旧情……这一切混杂在一起，让她心理防线再次摇摇坠。

“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