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雨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墙映两人贴的影。

曾婳一盯着不断动的楼层数字，池衡站在她侧，房卡在修长的指间灵活地翻转，那副游刃有余的样看得曾婳一心里发。

电梯“叮”的一声停下，门开的瞬间，曾婳一几乎是逃也似地跨了去，却被池衡一把扣住手腕。

“走这么快？怕我吃了你？”

曾婳一甩开他的手，耳发，嘴地找了个拙劣的借：“……我饿。”

房间比想象中宽敞，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餐桌上摆着新鲜的玫瑰，而正中央的餐桌上还摆着她刚才没吃完的排和其他菜品，旁边还多了一份冒着气的熔岩糕。

池衡没动餐，只是坐在她对面，手掌托着下，就那么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还有一失而复得的、难以言喻的幸福。

这才是她。

吃到喜的东西睛会下意识眯起，害羞时从耳红到脖颈，生气时会像只炸的小猫。

不是那个在路翊面前演技湛的完女朋友，而是鲜活生动的、只在他面前显本真的曾婳一。

灯光落在她发，勾勒一圈茸茸的光。

曾婳一吃得急，腮帮微微鼓起，上沾了黑椒酱，却浑然不觉。

长发随着低动作落肩，又被她不耐烦地别到耳后——那是她大学时就有的小习惯，每次专注事时都会这样。

池衡忽然伸手，用指腹蹭掉她角的酱。

曾婳一警觉地抬：“……嘛？”

“沾到了，”池衡轻笑，收回手，却故意将指尖在她前晃了晃，“饿到连形象都不要了，嗯？”

她咽下嘴里的，恶狠狠地切下一大块：“池衡，我警告你，上来只是吃饭的。”

“嗯，吃饭，”池衡，目光却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语气拖长，带着无尽的遐想空间，“不然呢？”

曾婳一被他意味长的语气激得发麻，脆埋继续吃，假装没听懂他的弦外之音。

窗外突然炸开一闪电，很晃，瞬间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又迅速坠黑暗，几秒后，轰隆的雷声而来。

曾婳一抬，看到落地窗上蜿蜒的雨痕像某预兆般迅速爬满玻璃，城市的灯火在雨幕中成模糊的光团，氤氲一片。

“气象台刚发布红暴雨预警，”池衡将手机屏幕转向她，“架积，地铁停运。”

叉当啷一声落在瓷盘上。

曾婳一盯着窗外飘泼大雨，又想到刚才电梯里池衡那副胜券在握的表情，突然意识到——

她走不了了。

“我、不、！”她脱而，一字一句地调。

“我又没说今晚要，”池衡笑着摊了摊手，“洗澡，睡觉，好好休息，不。”

曾婳一心里打着算盘，这时候冲去，指不定得被淋成落汤，想想都觉得狼狈。

而且，看看这间布置得温馨又暧昧的房，再看看对面正笑望着她的池衡，心里那微弱的反抗，莫名就淡了下去。

“真的……不？”曾婳一半信半疑地盯着他，里满是警惕。

“你说了算。”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曾婳一迟疑着起去开门，心里还在猜测是谁。门一打开，就看到李姚站在门，手里提着两个纸袋，看到是她，一个了然又识趣的笑容。

袋里又是全新的换洗衣和其他用品，曾婳一耳发，刚想解释，李姚已经后退半步：“不打扰了，请两位今晚好好休息。”

“等等，李总监，事情不是——”

关门声截断了她苍白的辩解。

她背靠着门板，一气，然后猛地转过，瞪向不远那个气定神闲的男人，理直气壮地埋怨：“池衡！你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连李姚都……”

池衡闻言，抬眸看她，神无辜得很：“安排什么？洗澡睡觉，总需要换洗衣服吧？难不成你想穿着这外衣睡觉，还是说你想睡？”

曾婳一被他问得一噎，张了张嘴，愣是没找半句反驳的话。

他准备得周全又正当，外面的暴雨更是无法抗拒的客观事实。那小小的别扭和抗拒，在现实的铜墙铁前，一蔫了下去。

最终，她只能跺了跺脚，算是无声的妥协，然后闷闷地转回，挪到餐桌旁，继续对付剩下的，只是动作慢了许多，没了之前那狼吞虎咽的迫切。

声淅沥，曾婳一盯着雾气中晃动的影发呆，镜里的自己脖颈还留着许多淡红的吻痕。

哗哗冲刷着，意层层包裹过来，却没能完全驱散她心里那若有似无的不自在，她洗得格外仔细，手指在肌肤上反复搓，仿佛想把所有的慌都一并搓掉。

等她着发来时，房的主灯已经调暗，只留了床两盏黄的灯。池衡靠在床，黑睡袍松松垮垮地系着，一片结实的膛，他手里拿着平板，像是在理工作，听到动静才抬看她。

曾婳一慢吞吞地挪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钻去，试图把自己裹成一只密不透风的茧。

池衡笑了笑，放下平板，顺势躺下，从后面搂住她。

曾婳一的瞬间绷。

池衡却像没察觉到她的僵，只是亲昵地把脸贴在她的颈窝，温的呼洒在她的肌肤上，惹得她一阵战栗。

他还不满足，又轻轻吻了吻她的脖，那吻带着意，又带着刻意的、撩拨似的意味。

“你……”曾婳一的声音带着羞恼，想往旁边躲，腰却被他搂得更了些。

池衡低笑起来，腔的震动透过肌肤传过来，他没再一步，只是用下蹭了蹭她的发，声音带着戏谑：“怕什么？不是说好了，只洗澡睡觉？”

曾婳一闻言，耳更红了，嘴上却不服输：“谁、谁怕了！我就是……就是觉得挤。”

池衡挑了挑眉，故意把又往她那边靠了靠，语气带着逗：“挤吗？我怎么觉得，刚刚好。”

“你保证……”曾婳一扭瞪他，“今晚真的只是睡觉？”

“我保证。”他答得很快，语气认真。

窗外又一雷声过，曾婳一却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池衡收手臂，掌心贴在她后腰，轻轻了：“疼？”

她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里？”他的手移到她大内侧，带了试探。

“池衡！”

“只是。”他无辜地说，指尖开始用力，恰到好地压酸痛的肌，却也没真的得寸尺。

曾婳一咬着没说话，池衡的指尖在她大内侧游走，力准，一下下着她酸痛的肌。她能清晰受到那力量透过肌肤，缓缓渗，驱散着层的疲惫。

他的手法太熟练，知哪里该轻哪里该重，就像他永远知怎么让她心。

无意间，她的视线落在池衡环抱住自己的手上。那只手骨节分明，此刻正稳稳托着她的腰。而在手腕内侧，还留着一圈浅浅的淤青，是之前在城东时她用力咬下的印记。

看到那牙印，曾婳一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蛰了一下，泛起细微的意和心疼。

她没说话，只是悄悄伸手指，轻轻碰了碰那痕迹，指尖的有些糙，带着属于他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