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危险，眉目低沉，中火焰与酸楚缠不休。

他知，这场角力，才刚开始。

*

牢房里暗，石沁著冷，夜里的寒意与铁链的叮当声缠不休。你的夫君正坐在冰冷的石床上，双手仍被镣铐束著，肩背直，即便受了委屈与拘押，他仍旧维持著将军的气度。只是目光一旦闭合，他心中翻涌的，不是案情的曲折，而是你。

他知自己是被冤的。那些罪名，是权臣栽赃，是小人算计。他在战场上拼命多年，为的只是保一方平安，从不曾料想会落到如今境地。可是相比于自的荣辱，他更难忍受的，是你在外孤无依。

你才成亲不久，还是那么小的年纪，弱弱的，哭起来声音细像小猫。昨日你该是哭得睛红了吧？他光是想像，就觉得心都被揪住。

更让他腔灼的是，你可能会被那些肮脏的家伙围著哄著。想到他们或许伸手抚你的发，俯凑近，甚至敢贴上你的耳语“别哭了，有我在”，他中怒火便轰然窜起。铁链被他猛地扯得作响，“铿锵——”震耳聋，守卫回喝斥一句，他却冷冷一，吓得对方不敢再言。

他怎能不气？

你是他的。你这么漂亮，乖顺，连抱著他时脸都会红透，羞怯得要把脸埋他怀里，声音颤颤说“不……别看”，那模样只有他见过，只有他懂得怎么慢慢哄你，怎么在你泪里亲你，怎么引著你顺著心意去接受亲密。你那么纯洁，明明什么都不懂，却因他一个吻而慌。如今却要被别人觊觎，他想像都要气得发狂。

镣铐勒手腕，他却依旧绷著躯，呼急促，额上青鼓起。他前浮现的画面，竟是朝中那些人对你的目光。

尤其是年初的季赏宴。

记忆像火焰一样燃，他咬牙关。

那日你穿著浅粉的衣裳，上只是随意了一枝钗，脸上带著羞怯却乖巧的笑。你原本只是随他一同赴宴，心思单纯，还傻傻以为所有大人都只是欣赏园中的海棠。可他站在你边，却清楚地受到那些视线，一一直勾勾落在你上，毫不掩饰。

有人盯著你前微的弧线，有人目光黏在你白皙的颈上，有人甚至刻意凑近，举杯时假装随意，神却带著打量与馋意。

而你呢？你什么都不懂，只是笨笨地抿笑著，还会轻轻，还回以温声的问候。你以为那是礼貌，是待客周全，却不知那些神早已将你想非非。

他当时压下火气，只因你在边，他不愿让你受半惊吓。但如今再回想，他几乎想冲镣铐，将那些人的脑袋一一斩下。

牢房里空气凝滞，他呼重，心像压著火石。

你这样一个小的姑娘，泪都要他手背去，声音都要他安抚才肯平复。每次亲吻你时，你都会微微缩著肩，却又乖乖听话地任他引导，像只被搂怀里的小鹿，心得厉害。这样的你，是他最珍贵的宝藏。

想到此刻你或许正被某些人以“安”的名义靠近，他便觉得一阵铁锈味。怒火与委屈错，几乎压得他不过气来。

“椛……”他低声喃喃，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