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怕在走廊一轉彎，又會撞見那個人。

賀錦書忍不住抬頭，想說點什麼，卻又什麼也說不。

陽光從雲縫間灑下，落在她們之間，影恰好疊在一起。

賀錦書怔住，心臟狠狠一。

兩人走公司時，外頭的風有些涼。街角那家小餐館傳湯麵的香氣，

直到顧清岑忽然開：「妳今天早上，好像在想事情？」

她連忙起，語氣裡透著一絲緊張。

「下次，換妳約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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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賀錦書腦袋一片空白，手下意識在抓著桌角。

「剛好要去買點東西，順便問妳要不要一起？」

賀錦書愣了一下——那是她第一次和顧清岑一起吃午餐時點的。

顧清岑替她拉開門，語氣平靜卻帶著習慣的體貼：「裡面風大，小心頭髮被亂。」

顧清岑側過頭，神裡有光，語氣柔得幾乎要進風裡——

賀錦書怔了怔。這句話本該是普通的提醒，卻讓她的心莫名一顫。

賀錦書差點被自己的湯嗆到，咳得滿臉通紅。

偏偏，她的擔心成真了。

顧清岑微笑：「我記一向不錯。」

—

她的嚨有些乾：「我、我隨便吃就好……」

「妳、妳別亂說話啊……」賀錦書低著頭，聲音細得像蚊。

「啊、沒、沒有啦！我只是……只是沒睡好！」她慌張地補著理由。

顧清岑手裡拿著咖啡，神情看起來一派自然，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賀錦書手一頓，湯匙幾乎掉下來。

「顧、顧主……」

顧清岑看著她，底閃過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嗯，我還以為妳在想我。」

她明明餓了，卻又不太想去餐廳，心裡有種說不的不安——

賀錦書坐在座位上發呆，看著文件夾裡的資料，卻一行都看不進去。

午休時間一到，企劃的人陸續離開。

她微微側，語氣輕柔得近乎溫柔：「那一起去吧。」

「妳還記得？」

飯菜上桌，兩人都沒怎麼說話。

她只能點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好……」

坐下後，顧清岑拿起菜單，抬問她：「還是一樣要咖哩飯？」

吃完飯後，兩人並肩走在回公司的路上。

這句話，比剛才那句「想聽妳的答案」更讓人無法呼。

空氣中只剩湯匙輕碰碗盤的聲音，和那若有似無的緊張。

「好。」顧清岑淡淡地答，但嘴角那抹笑卻怎麼也藏不住。

熟悉的聲音從側後方響起，賀錦書猛地回頭，幾乎撞上顧清岑那雙著笑意的。

那張早上還在她腦海裡反覆現的臉，此刻近在前。

「妳中午吃了嗎？」

「那正好，我也隨便吃。」顧清岑淡淡一笑。

顧清岑遞上紙巾，動作從容：「小心點。」

賀錦書原本還想推辭，卻被那句「一起」徹底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