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问为什么我不跟你回去？”

赴约前，唐言章先回了一趟黎城，她把那些冗重的行李放了回家，又收拾轻便的衣行。其实原本回程的东西不多，但得了洛珩的请求，那些于私心而留下的东西，就没有必要再堆砌在老旧租屋里。

被猜中心思的年长者有些微不可察的赧意，但苦尽甘来的戏码在戏剧里也总是会有些变数。所以她目光灼灼，诚恳而真切。

“你很遗憾吗？”

“如果没有那场雨，你就不会生病，我们在那里散步的时间也会更多一。”洛珩的笑意淡淡：“其实也没有特别遗憾，只是有想和你再走一段路。”

“嗯，觉你下好像又尖了回去。”

年长女人微微愣神，双眸落她中，片刻又合起，似乎在思考。许久，唐言章开，眸微弯。

唐言章一下下轻拍她后背，面坦然地与后视镜里司机抬看过来的目光对视。

“阿母很想你，阿霞也总是惦记着你。”

她自言自语，叹息坠行李车与瓷砖的隙里远去，以至于一旁唐言章没有听清，有些不解地侧过，得到的答案也只是洛珩挤她指里的相握。

西城，无论是风景还是人文，都与她们熟悉的内陆不太一样。窗帘被风掀起金纱，唐言章靠在一边，若有所思地远眺，又在神的时候被洛珩从后拥住。

“你想弥补？”唐言章抬眸。

尖是赤的，愈发纠缠的更是毫不掩饰渴求。她们彼此有都些闻不太来对方上的气味，好像被西北的风淡了，又好像只是单纯混在了一起难以分辨。

你说，在西北长大的孩，他们会喜什么样的生活呢？

她侧过，将那个柔气息自己里。

“你是不是又瘦了？”唐言章闭起睛，脸颊同她搁在自己肩的脑袋碰在一起。

发前，洛珩还特地询问了唐言章有没有更想去的地方。唐言章显然有些不解，很早之前，洛珩就有了去西北的打算，又怎么忽然生其他想法。

洛珩声音颠簸在山路间，连同呼都一并压了尘沙里。她在风中收拢掌心，意料之中的只剩一些平缓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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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没有挂念了？”

谁都没有说话。

洛珩也学她，稍稍眯起睛，又忽然心血来地伸手从她肩探过去。女人抬瞄了前面的后视镜，确认这个角度不会被发现时，收了自己的手。

心灼而明晰，一下下鼓噪着，同频振动在两幅相拥的躯当中。她们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在西城宽阔粝，来回呼啸的风里织。

洛珩伸手握住了她手背，翻转掌心，拇指轻轻压着她的掌纹。

唐言章捧起她的脸，拇指指腹学着后者以前的模样轻轻勾勒着五官廓。洛珩的眉，鼻尖，角，甚至还能受到睫的微颤。最终她压下那漂亮峰，凑上前，在风来回的呼啸间虔诚吻住了洛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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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我已经二十七岁了。

她也问过洛珩要不要一起回去，握住她手的一瞬间，前女人就眯着睛笑了起来。

西北的地太广了，她怎么都看不到这条路的尽到底在哪，成片的山从后一直往天边延伸。陆天一线，日也正盛，瓷白的手腕在太照下甚至有些反光，像借了风去打磨的玉石。

唐老师。她低下，声音轻轻压枕在自己肩的唐言章。

唐言章不继续接话，只是顺势抚上她的手背，与她一同静静立在窗前沉默。日正盛，风也刮得脸颊有些刺痛，唐言章稍稍仰，半边重心倚在洛珩怀里，又在下一次呼起伏的时候轻轻开。

直到自己的脸颊被唐言章一遍遍挲，才从困倦的午后醒来。好像是唐言章中途醒了，又好像是自己卸了力，疲倦铺天盖地朝她涌来。她倚她肩，又在她细微的摸下睁。

年长者只糊着应了一声，下意识支起，却又在晃的越野车中慢慢散去意识。

她轻轻拍了拍唐言章手背。

她脸颊蹭上唐言章发，齿间想张开却又粘在腔里的话语悄悄化作了半个吻，那些在光线底下反却又泛着白的发丝，在默不作声的车厢里同她的相贴。

她肯定了。

“没关系，我们去你想去的地方。”

芽【结局】

洛珩抬手将斜斜打来的日光挡了回去，投下的小片影当中，她咬着年长女人的下，将气息一渡过去。

洛珩将手伸窗外，风呼啸着从她指间钻着溜走。

“错觉。”洛珩轻笑，不经意间收拢环着她腰间的手臂，“还是把你硌疼了？”

洛珩到底还是将唐言章送到了机场，素衬衣松松垮垮搭在上，八月的温将她炙烤到耳朵都有些发。她顺着行李杆慢慢抚上唐言章凸起的一节腕骨，一边叹息一边开。

“转过来，让老师好好看看你。”

启程的日晴空万里。

洛珩畅狭长的睛眨了眨，装一副思索模样，侧脸却被温掌心捧了半边，半被迫地同唐言章对视。

这下到我开始担心了。

“有吗？”

洛珩眉弯弯，着她指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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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老师，慢。”她底有些很难辨清的促狭笑意，“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其实她也不知过了多久。

每个人向往的日都不一样吧。唐言章开，语气里是很淡的笑意。

-

“嗯，选择权在你手上。”

她赶忙想接过洛珩的背包，却不意外被挡了回去。洛珩的帆布鞋底碾过柏油路，发细碎咯吱声，后颈薄汗顺着锁骨松垮衬衫，宛如白杨枝桠上凝结的晨。画架，相机，七零八落的用品，还有一些更换衣。抵达民宿时，洛珩将这些东西一一摊开，又收拾齐整放在了桌上。

她问，唐老师，你是怕我跑掉吗？

漫长的雨季终将过去。终将迎来候鸟衔过晴空的时刻。

公晃晃，八月的天气格外晴朗。眺目望去，连绵成片的白云飘扬，与盛时的刺截然不同。她们辗转几站，又询了当地人，最后往看不见尽的山路驶去。

是。

“是…也不是吧。”洛珩懒洋洋地枕在她肩，“我好像还没好准备回去。”

“荒漠戈和大海，反正都是适合找灵的地方。”她懒懒散散开，一边将相机背包夹层，余光又瞥见唐言章正对着敞开的行李箱怔神。“而且，我总觉得当年海边那次逃跑，好像有遗憾。”

洛珩收拾的东西比她还要多。落地西城后，是用看上去像火柴人的躯搬动着两个大行李箱。或许有些夸张，但落在唐言章里，女人此时的模样有些说不上来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