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极淡的金属，像某工业时代的遗迹。他步伐稳而轻，鞋跟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却让周围的学生不自觉地避开一条路。

黎安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他——

那个在学术圈中被称为“人形算法”的男人。

他神情冷静，五官刻，银边镜下的目光锐利得像扫描仪，能一看穿一个人。那理几乎不带温度，却又让人本能地肃然起敬。

“导师。”伊森连忙迎上去，有些局促地笑着，“我只是碰到了一个……熟人。”

哈特曼博士的步伐在他们面前停下，微微皱了皱眉。那一瞬间，空气里仿佛多了一层看不见的张力。

他的目光掠过伊森，最终落在黎安上。

黎安不由自主地直了背，心在腔里轻轻撞击。她下意识地开：“您好，哈特曼博士。”

那双锐利的灰蓝睛凝视着她，冷静得没有半情绪波动。

“你是谁？”

声音不，却让黎安有一被光线剖开的错觉。

伊森立刻上前一步，笑着解释：“导师，她是黎安。在——”他顿了顿，迅速组织语言，“在去年的‘轨航行校准赛’上拿过奖。您知的，那个涉及跃迁误差修正的竞赛项目。”

哈特曼的眉微微一动，目光再次落在黎安上。

“……你就是黎安？”

黎安几乎不敢相信，他居然知自己的名字。她一时有些受若惊，微微。

“是的，是的，博士。”

那锐利的目光沉默地停留了几秒。风在他风衣的下摆掠过，掀起一微弱的尘。

然后，他的神情缓了下来，中那层冰冷的计算光泽似乎褪去了一丝。

“今天的实验取消。”他淡淡。

伊森怔了一下，“取消？那我们要去——”

哈特曼转看了他一，语气依旧平静，却不容置疑。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去哪里？”伊森问。

哈特曼的视线重新回到黎安上。那目光让黎安微微一僵。

“曙光计划研究基地。”

他语气不重，却足以让伊森当场愣住。

黎安几乎是本能地轻声重复：“……曙光计划？”

哈特曼微微眯起。

“你知？”

黎安有慌地，生怕自己说错话：“听过一些，博士。曙光计划是由地球联合政府与多家行星级企业共同组建的‘空跃迁船队’，目标是抵达距离太系最近的恒星系统——半人座α，对吗？”

她的语速不快，每一个词都带着一求证的谨慎。

阿德里安听完，微微抬了抬下：“那只是公开版本的描述。”

他语气极平淡，却带着一能让人心底发凉的冷静。

“‘曙光计划’不仅仅是一次空探测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