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声闻又试探着问：“也许你的亲生父母都还好好地活着呢……你想不想见见她们？”

看着字条，季沨的泪又不自觉地在眶里打转，她虔诚地把字条夹一本笔记本里，然后放屉，在合上屉前，她还拍了拍笔记本的封面，仿佛笔记本成了字条的被，她在安抚字条睡觉。

天降外包工

桌的角落上还放着一个袋。季沨穿好衣服下床，凑近袋，闻到里面隐隐散发一的香气，打开一看，原来是一碗炒面，炒面的包装十分用心，碗外面还裹着一层保温用的锡纸。

季沨本想说自己刚吃过饭，得过会儿再吃，但低一瞥盒里的饼，瞬间被引住了。这饼一个个形状圆，泽金黄诱人，一不输烘焙店，而且还没凑近，就有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谢谢林老师。”季沨受到了林清辞的好意，接过盒。

“这是谁告诉你的？季雨晴说的？？？”莫声闻的神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莫声闻的目光落在季沨床的琴上，轻声问：“你想季雨晴了？”

“我是在报纸上看到的。”季沨低声回答。

她刚开始失落，目光却很快被另一面墙的桌引。那张桌已经被收拾得净净，每支铅笔都整整齐齐地归了位，画稿也被一张张规整地放在画架上。

刚吃完面，就传来一阵敲门声，接着是熟悉的莫声闻的声音：“小风，在吗？”

季沨依旧抿着嘴，一言不发。

莫声闻刚要迈步来，却突然退了去：“小孩火力就是旺啊。”大概是闻到了屋里的信息素。

季沨起去开门。门一打开，就见莫声闻端着一个纸盒。

当时，季沨以为莫声闻说这句话，只是单纯地表示她认识自己现在的养母——那位酒吧老板。季沨现在才恍然大悟，原来莫声闻中的“养母”并不是酒吧老板，而是季雨晴。

过了好一会儿，莫声闻柔声说：“其实，你还有一个亲生的妈妈……”

“要不要现在尝尝？”莫声闻主动帮她打开盒盖。

“什么报纸？上面写到你的名字了吗？”莫声闻觉季沨的说法荒诞不经，又好气又好笑，“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我去画画了。”季沨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起走到书桌旁坐下，拿起画架上的画稿，准备继续作画，“你走吧，谢谢林老师的礼。”

“为什么？”

就在这时，莫声闻忽然注意到季沨脸上的泪痕：“嗯？你哭过？”

“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季沨说。

“她也死了……”季沨又开始难过起来。

莫声闻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也跟着季沨来到书桌旁，站在她后。

季沨也没有赶她，任由莫声闻看了一会儿，突然，莫声闻饶有兴致地夸赞：“哎，真像。”季沨有些疑惑，不知她到底在说什么，或许莫声闻是在说她的画稿，有些人评价音乐只分好听和不好听，评价画只分像和不像。

季沨看着莫声闻那副毫不在意自己伤痛的样，刚才的温情瞬间消散。她一下闭上了嘴，再也不想说一句话。

她拿起一块小饼，一咬下，质松脆多孔，淡淡的油香填满鼻腔，让她忍不住接着又吃了一块。季沨不禁赞叹：“林老师真是太厉害了，简直什么都会！”这已经是她知的林清辞的第四个份了：大学副教授，莫声闻的老板，莫声闻的音乐老师，如今又多了一个烘焙大师。

这句话直接击中了季沨的心脏，季沨瞪大了睛，诧异地看着莫声闻：“你怎么知她的？”难是林清辞在决定领养她之前，把她的资料都查得清清楚楚？连她曾经的养母也一并查到了？

莫声闻察觉到了季沨的悲伤，知自己猜对了。她没有多言，只是沉默着。两人就这样静默了许久，直到莫声闻轻轻开：“其实，我也很难过她离开，我真的没想到，她会……”

“这就是你自己臆想来的吧。”莫声闻毫不留情。

“你画的，不会是燕城大学吧？”莫声闻又问。

莫声闻也蹲下，拥抱住季沨，直到她的泣声渐渐平息。季沨忽然觉得，莫声闻的怀抱也很温。她已经来不及去想自己和莫声闻的关系是否亲密到可以拥抱的程度了。在这个世界上，还记得季雨晴的人本就不多，更何况是她曾经的朋友。

莫声闻却显得不明所以：“我第一次来你这儿的时候，不是就告诉过你，我是你养母的朋友吗？”

“哦，这样啊……”莫声闻的神有些落寞，“也许你的父母……唉，确实……确实是丢弃了你……”她似乎想辩解什么，说了两句却又觉无从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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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们还好好活着，那她们一定是把我丢弃了，能丢弃我，一定是极其讨厌我。我为什么要见那些讨厌我的人？我也讨厌她们！我讨厌她们！”季沨作一副愤怒的样，似乎对她来说，只有用相同的“讨厌”去回报，才能缓解被遗弃的悲伤。

“啊。”莫声闻皱起眉，“上次我问你为什么退启元班，你一下就发火了，我还以为你对燕城大学有心理影

“是啊，可惜我没学会。”季沨又哽咽起来，她还未从愁绪中完全走，现在的她听到季雨晴的名字被提起，依然会陷一的悲伤之中。

她撑起，试图寻找香气的来源，却未能摸索到。她打开灯，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屋里只剩下她自己。

接着，她打开包装，认真地吃完了这碗面，就跟苏芷就坐在她边一样。

莫声闻这才放心地走了来，将手里的盒递给季沨：“这是我老板的饼，她专门让我转给你。”

“季雨晴的琴得非常绝，每次表演都很惊艳，连我老板都甘拜下风呢。她肯定也教过你吧。”莫声闻继续说。

季沨冷冷地回答：“不想。”

当季沨迷迷糊糊地醒来时，四周一片漆黑。她完全不记得自己睡了多久，也不记得过什么梦，只觉得闷闷的，似乎刚刚经历了一个不太愉快的梦境。不过，等她再清醒一，她发觉空气中弥漫着栀的香气，这熟悉的芬芳让她到安心了许多。

季沨沉默不语，这样丢人的事，她暂时不想在莫声闻面前承认。

季沨捂住脸，蹲了下来，又开始哭泣：“她丢下了我。我的妈妈丢下了我，去了另一个世界。”

“什么？”莫声闻一脸难以置信。

“嗯，你林老师的至理名言是‘人要像八爪鱼一样拥抱生活’，所以她除了自己的本职工作之外，别的方面都样样通。”莫声闻笑了笑，不知是在赞叹还是在借机嘲笑林清辞。

季沨看到莫声闻惊异的神情，便不想再说下去了。她害怕说得越多，莫声闻就会离她这个不详之越远。

“嗯。”季沨，但她心里隐隐觉得有不可思议，她画的只是燕城大学的一个并不名的校内景，还只是草稿，莫声闻居然就认来了。

袋旁边还有一个字条，上面是苏芷清秀的字迹：“小风，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啦。在你吃完那盘饭后我才尝了一，呜呜呜原来我的饭那么难吃，还是不给你吃了（T^T）。我到附近转了转，这家的炒面特别好吃，给你带了一份当晚饭，千万别浪费哦?(?ω??)。真的很抱歉勾起了你不好的回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πーπ）。还有，我不会离开你的，因为我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