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一个月之内找到一份同样的工作，并且两份工作能够完接，就像一汪从瀑布坠落，结果又汇一个更宽广的湖泊，而不是迎来枯竭。她幻想她们家能一直富裕下去，没有悲伤，没有下坡路，一切看起来都未曾改变，小小的坎坷也不足挂齿。

况且，这件事还是她和宋月之间的秘密，不该告诉任何人。

现在，好的幻想已经被戳破了，也对宋月正在气上，她不再在意那么多了。

季沨叹了气，温和地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的。”

她原本想告诉苏芷的事情，现在觉得很难开。苏芷现在心情本来就不好，就别给她雪上加霜了，还是明天再说吧。

苏芷又说：“我真的很生气，她为什么要那么骗我妈妈？”她现在心里已经愤怒了起来，不知楼上那二人是不是已经开始亲了，也不知妈妈是否察觉到，那个在理上和自己负距离相亲的人，其实并没有把真实的内心袒来。

“她不诚实，她是个混，她是个撒谎，大骗！”苏芷越说越生气，情绪越来越激动。

季沨沉默着，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静静地听着苏芷的倾诉。

“还是小风最好了，小风就不会说谎。”苏芷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好像她只要想起季沨，低落的情绪就会又腾起来。

季沨更加沉默了，心里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什么。

一直到挂电话，季沨还是没有把想说的事情说来，只是默默地听着苏芷的每一句话，给予她无声的支持。

莫声闻虽然不知情况，但看到她们的表现，还是说：“看来今天不合适。”

“谢谢你，莫老师。”季沨坐到莫声闻边，倚靠着她。

两人再坐了一会儿，天已经很晚了。莫声闻和季沨了别，离开了，她过一会儿还有一个晚班。

季沨的脑海中回着“混”“骗”还有“小风就不会说谎”。

这情况下她怎么可能开得了？别提明天了，下个月都不知能不能说。

而且，她终于理清了自己内心的那片混沌，除了害怕苏芷生气之外，她有些真正恐惧的东西——

在苏芷心里，她是从来都不会说谎的吗？那苏芷能接受会说谎版本的小风吗？一个真实的、品格并不完的小风。

假如苏芷知了真相，问她在少年班的经历怎么办？那苏芷能接受完整的、不仅会说谎、还有着各各样连自己都厌恶的特质的小风吗？

她真的值得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