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麻烦了，时间不要钱么？能者多得，天经地义，我就觉得，成绩好的学生就是应该享受更多资源，有什么问题？难应该惯着那群不好好学习的学生？”

曾允行摇：“据我的了解，李老师你班上的学生放在全校都属于成绩偏上的，他们学习都很努力，其实也没有多大差别，每次考试排名起起落落太正常了。”

“没有多大差别，又不是没有差别！一分也是差别，大学会因为谁只比分数线低一分，就对谁网开一面么？”

曾允行一气：“如果您一定要让他们照成绩选座位的话，可以不要用这么显的方式，传一张空白的座位表，让他们一个个私下填名字，不行吗？”

“曾校长，这是我们班，您就说，我有没有违规？”李洪明不打算和他们理论了，反正，确实没有一个明确的规章制度来制止这件事。

曾允行没有回答。

“曾校长，您先忙吧。”李洪明毫不客气地让他赶走。

在他们对话的过程中，走廊上的队伍还在前移，曾允行终究没能制止什么，等他们说完话，已经到排在最后的苏芷选座位了。

曾允行离开时，说：“李老师，这件事还需再议，我认为这样办，真不行。”

李洪明没理他，等他走远，立刻带上教室门，冷哼：“也就是你们曾校长多一两个课题。”意思是校长的位本来应该是他的，他并不打算在学生面前避讳成年人之间的“权力斗争”。

苏芷教室时，教室里已经坐得满满当当，留给苏芷的只剩卫生角前方的那两个座位。先前座位数和人数是相等的，但现在却多一个，因为前两天有位同学因病休学了，据说是于神问题。

苏芷选了靠里的那个座位，觉略微隐蔽一。这个位正好和季沨的座位在同一个方位，并且她们很巧合地都没有同桌，但季沨的座位只是个座位，而她的座位却是倒数第一的标签。

广播放一串短促的乐声，是上课铃响了。此刻，所有人都已经在新座位上安顿妥当，只剩苏芷还没换完座位，她比别人要多一些麻烦。那些没有“跨越阶级”的同学，很多选的还是自己原来的座位，比如李承师，就还坐在自己原来的宝座上，即使是没选自己原来座位的同学，只要起伏不大，也只需要让另一位同学帮忙递几次书。苏芷不仅是最后一个教室的，还得千里迢迢地把东西从二等座第一个运到三等座最后一个去。

李洪明这个时候不珍惜“宝贵的上课时间”了，仿佛是不愿自己课堂落下任何一个学生，他迟迟没有开始讲课，得等苏芷也换好座位了才能上课，于是，全班人就这样鸦雀无声地看着倒数第一名苏确蘅换座位。

苏芷狼狈地把她放在原先位上的东西装书包背到肩上，臂弯里抱着一大摞课本，课本上面着文袋，在众目睽睽中，往她的新位置走。结果，她刚走几步，一不小心没站稳，一个趔趄，文袋从她怀中书堆的上方了下来，袋里的文从没扣的拉链里稀里哗啦洒了一地，几支圆的笔滴溜溜地往前了老远，到了旁边同学的座位下面。

她慌忙地蹲下，想去捡文，结果手里的书堆歪了，最上方的两本书也了下来，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的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