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竹拿手机，给苏芷看。

二的第一次家长会，定在月考后一周的周六下午，也就是今天下午。李洪明在班级群里发了下午的家长会总结，下方立刻又照例开始拍，“听李老师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仰之弥，钻之弥，李老师循循善诱，一番谆谆教诲，金玉良言，值得每位家长都铭记于心”，越往后夸得越文采斐然。

当语言的艺术被卷到登峰造极时，一位家长终于亮了他的大法，镇压了全场，是一个视频文件——他当时竟然带了个婚礼现场同款清摄录一机去，将李洪明的那段讲话全程都录了下来。

不知这个家长是不是在电视台工作过，他不仅拍摄了李洪明的演讲，还时不时把镜转过来，照一照虔诚的观众们。可以从画面中看，家长都坐在自家孩的座位上，也就是说，家长也是照排名坐的座位，宋月坐在苏芷的三等座最后一个位，面无表情。

苏芷沉默良久，忽然伤心极了。

“她生气了吗？我让她这么丢人。”苏芷问。

“没有啊，为什么要生你的气，本来就是你们的奇葩班主任的问题，还有我们的问题，哎，小芷，放宽心啦。”

“哦。”苏芷有些动，又有愧疚，同时还注意到，她提到了“她们的问题”，终究是觉得她们的情影响了她的学习啊，那她们以后会一直在自己面前伪装自己吗？一定会吧，从此以后她再也无法判断她的家弥漫的温，是于，还是于演技了。

苏青竹问苏芷：“你想不想不上晚自习？”

“嗯？”

李洪明在家长会上，为了展示他对民主的尊重，说：“谁要是不想上晚自习的，打个申请给我，我肯定同意。”

他笃定没有哪个家长会打申请，家长只会夸他认真负责。

“我不想上晚自习了。”苏芷说。

能少在学校里待一秒是一秒。

苏青竹：“好的，我这就去给你办，写申请。”

“谢谢妈妈。”

“对妈妈居然说谢谢？”苏青竹惊讶。

苏芷也说不她现在是什么心情，失落，轻松，忧愁？

苏青竹又把猫东西抱起来，和苏芷一起下楼。在楼梯上，苏芷就看到宋月一个人坐在在餐桌边，用小勺一一舀着山药汤，气在她面前打着旋，却仍然挡不住她眉间的愁容，这几天她和苏青竹都待在家里，已经有好多天没有工作了。

晚上，睡了一下午的苏芷又陷了失眠，这恼人的生钟。

她只得又开始刷手机，这次开的是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