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声闻说：“你就是我的女儿，这一不会错，我就是因此，才到你边来……”

“先跟我回家吧，后面再说，这儿多冷啊。”

“没有，季老师很你。”

“为什么不可能！”

“你是我的女儿啊，怎么能把女儿扔掉。”

季沨说：“她说她再也不想看见我了。”

季沨又在哭闹：“那只是暂时的关系而已，迟早要结束的！”

莫声闻半蹲在她前，用风衣包裹住季沨，风衣的内衬还是燥的，很和。

莫声闻松开季沨的另一条手臂，跨步绕到她面前，凝视着季沨的睛：“我才不走呢，我要带你回家。”

林清辞又说：“没提分手，不是吗？”

季沨静止了十几秒，接着，更加疯狂地挣扎起来，甚至直接把一条手臂从外里了来，中声嘶力竭地爆发一声大吼：“你啊！你啊！”

在刚刚，苏芷仍在街上焦急地寻找，直到看见临时组建的四人群里，传来莫声闻的微信消息：好消息，我找到小风啦！

苏芷撑着伞，盯着手机屏幕，长长松了气，小风还在，真是太好了。

“燕城吗？这……”

季沨哭得更凶：“可是她朝我发火，她只是没说来，她肯定特别讨厌我，讨厌我，不就等于说了分手……”

“不行。”莫声闻拥住季沨，把她揽怀里，平静而温柔地说：“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扔下你的。”

莫声闻揽着季沨：“小风现在不想回家。”

“当初扔下了你，现在更不能扔下你啊。”

季沨说：“就去燕城。”

“可是她走了，她不要我了……她，她也不要我了，她们都不要我了……”

林清辞说：“都依小风的，我上来接你们。”

“来，跟我回家。”

莫声闻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地叹息着。

“她不要我了……所有人都不要我了，你们也会的，呜呜呜……”季沨还在努力挣扎，试图向前挣脱莫声闻，结果一只脚往后一，险些倒。

季沨又重复了一遍：“她不要我了。”

季沨坐在雨中，过往与当下的悲伤，让她在冰冷的混沌中越陷越。

以前的所有人都是这样，室友，同学，朋友，无一例外。

几秒钟的沉默，耳边只剩下雨滴打在树叶上的声音。

季沨愣了两秒，随即，她挣脱了莫声闻的怀抱，拼命地往旁边跑。

季沨怔了怔：“难不是吗？”

林清辞问：“为什么你觉得她很生气，就代表讨厌你呢？”

莫声闻从季沨背后迅捷地托住她的腋下，像逮住一只逃窜的猫似的，将她拉了回来。

莫老师终于破了这层窗纸，但她并不想面对。

季沨对着手机屏幕号啕大哭：“我……我要离开这里，我再也没有脸现在她前了……我要得远远的，让她再也看不见我……我不现在她前，她肯定以后看见我就恶心，我不能再恶心她了……”

季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再挣扎了两下，就不挣扎了，她不得不承认，成年人真的很狡猾，为什么她们当初不告诉她呢？为什么要来陪伴她，然后在她对她们非常信赖的时候告诉她这个事实呢？她该怎样继续维持她的恨意呢？

燕城于她是个好的地方吗？好像也不见得，但在此时此刻，好像比鲸陵这个“伤心之地”好一些。

莫声闻又把季沨扶稳，看着季沨使劲摇摆着，语气依旧平和：“那怎么可能。”

林清辞忽然问：“她有和你提分手吗？就那，非常明确的分手。”

“我不！你给我！”

林清辞说：“哎呀，你看，没提分手嘛。”

莫声闻提议：“我们先把她带回家一段时间吧。”

接着，莫声闻就退了群里的微信通话。

“我不相信……她讨厌我，我很讨人厌，我一定给她造成了很大的负担……”

季沨盯着莫声闻，继续后退，她全都在发抖，泪又往外。

季沨后退了一步，继续大吼：“我不相信！你给我！放我自生自灭！”

苏芷掂了掂手

季沨噎着：“她骂我是个骗。”

找到你了

电话那立刻传来林清辞焦急的声音：“哎！怎么样了？我已经到鲸陵站了，上就来。”

季沨睁开，抬了抬。

此地，有两个人，曾都比她的生命还重要，最后却都丢弃了她。

林清辞轻柔地说：“你怎么知的，她亲和你说的这些话吗？”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季沨的发还有衣衫早就被雨浸得透，连莫声闻的衬衫也被她上的积洇了一片。

莫声闻轻声说：“你恨我可以理解，我确实对你有无法饶恕的罪孽，但是，季老师真的不是你害死的。”

她视所有悲伤和困苦的源为她自己，还有她的亲生父母，甚至，后者也可以视为前者的源。季沨的睛里久违地燃起愤怒，更确切地说，是悲愤，她摇摇，语气平静了些：“你不要回来了，我讨厌你。”

季沨趴在莫声闻怀里嚎啕大哭：“我恨我自己，也恨你们，是我害死了季老师，是你们把我送给季老师的……是你们害死了季老师……”

莫声闻犹豫了几秒，一条手臂松开季沨，从袋里掏手机，开免提拨了林清辞的电话。

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季沨一边挣扎，一边哇地一声哭来：“你走开，你将来也会不要我的，你走开！”

结果，片刻后，群里又现了一条消息：不好意思各位，小风现在情绪问题非常严重，先由我和清辞带回燕城照看一会儿，无须担心，过段时间就回来。

“我不想再待在鲸陵了，我要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没有人不要你啊。”

“你们当初都扔下我了！”

莫声闻说：“你就是我的女儿，这一不会错，我是不会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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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沨喃喃地说：“我不想回那里。”

她还真是个骗，这一完全不冤枉。

季沨愣了两秒，抱自己，又开始继续哇哇大哭：“我不，反正我现在要离开这里。”

莫声闻继续拥抱着季沨，安抚着她，这是一个漫长而真诚的拥抱，直到怀里哭泣的颤抖逐渐平息。

“不是这样的，孩。”

季沨依旧趴在莫声闻怀里，嘴里执拗地重复着：“她不要我了，她们都不要我了。”

莫声闻的声音很平静：“不会啊，怎么会不要你了呢？”

“她不要我了，她们都不要我了。”

林清辞问：“你想去哪里呢？”

“不想回家吗？”

季沨停止了挣扎，对着远漆黑的天空，瞪大睛：“我不相信。”

季沨后退一步，莫声闻就向前一步，莫声闻将手搭在她肩上，说：“你讨厌我，我也得把你带回家啊。”

在一片寒冷的迷雾中，一突如其来的温包裹住她。

“没办法结束。”莫声闻轻轻说，“你的里着我的血，这没法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