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拢双臂，下颌轻抵在她发，声音闷在青丝间："待疫病彻底平息，我们便启程回京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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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什么？大昭占据她的故国吗？

“那你自己呢？当初与至亲分离又被我拉昭京这趟浑，说到底是我害了你。”

“慢些。”

林清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些，空气有一瞬凝滞。

卫衍勒住缰绳，翻下，又伸手将林清下来，两人执手沿着溪边缓行。

“卫衍，无论是我们的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我都不后悔与你相遇，你无需自责。况且这次许多事情有所不同，疫病提前有了转机，既已改写疫病结局，或许我的命数也能同那些百姓一般延续。”

——

原本挤满病患的草席空许多，医官端着药碗穿梭其间，声音带着些许轻快：“今日又有几人好起来了！”

溪依旧淙淙淌，竹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但这些声音似乎都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卫衍我想起来了！能有效治疗鼠疫的药方！”

就算她上次刻意避开前世早逝的话题，卫衍还是能锐知到，所以他此刻才会自责。

林清思考片刻开：“家国破碎那刻更多是对未知的恐惧，堇国衰败是必然，有昭国引着它，百姓能够安居乐业便足够了。”

他墨眸映着初升的旭日，低声开：“疫势已稳，医官足以应对。你大病初愈，需松缓心神。听闻城外三里有一清溪竹林，陪我去走走？”

街上，零星商铺重新支起门板，百姓自发将官府分发的驱鼠药草混着石灰，仔细填埋污秽的沟渠。

蹲在病患旁的小姑娘闻声抬起脸，朝着二人。

林清侧看他，等待下文。

“好。你也该歇半日。”

“清清。”

药方……药方的关键是什么来着？林清努力在纷的记忆碎片中搜寻。

她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心。

卫衍踏着晨归来，穿过忙碌的人群来到林清旁，只抬手拂去她鬓角沾染的一草灰。

墙角，那位曾抱亡儿的母亲，此刻正低给一个苏醒的小女孩喂粥。小女孩脸颊凹陷，却睁着清亮的睛小吞咽。阿桐蹲在一旁帮忙拧布巾，麻利地递给医士，她已恢复生气，成了小帮手。

林清快步走到简易的木制桌案前，铺开宣纸，执起笔认真写下药方，写完又自己仔细查看一遍，方拿给卫衍。

“药方见效了。”

她想着，这一次，自己多加注意调养，保持心境开阔，或许就能避开早殇的命运？

“我从未敢坦然问你是否怨过？”

林清还是捕捉到他语气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责，“是因为前世吗？”

林清靠在卫衍怀中，倾诉那个漫长幽远的梦境，卫衍只是静静听着，偶尔附和两句。

林清也知他已多日不眠不休，将手放他掌心，随即又想到什么转朝着阿桐的方向开：“阿桐，我们去城外半日，你别太累了。”

“你怎么了？”

用黄连、黄芩、连翘……这几味清燥解毒的药材熬煮内服。同时桃仁、红敷在起块，起到活血化瘀的功效。

卫衍接过药方说：“我上着人去办。”

“近日看着此地百姓挣扎求生，又艰难复起，便想到堇国。”卫衍缓缓。

“好。”

对了！鼠疫一事或许能加快展，记忆中这场疫病要待到半月后才能调合适的药方。

他目光远雾气氤氲的山峦廓。沉默片刻，声音响起：

——

卫衍小心扶着她，看她如此兴，不免觉着轻快许多，若是能提早控制鼠疫，也是解了下的大难题。

远，炊烟从几人家的屋袅袅升起，无声宣告着这片饱受蹂躏的土地，正挣扎着从瘟疫的泥潭中，一寸一寸恢复呼。

林清贪恋着此刻的安宁，如今卫衍已经因鼠疫焦烂额，故而提到关于他们的后来以及死亡相关的话题，都是糊带过。

林清笑起来，扬了扬下对着他说：“那还不快快伺候本公主梳妆。”

溪声里，卫衍中映她的影，将人往怀中一带。

林清有些激动坐直了，赶忙要下榻，有了这个方，就能减少死亡率，这场灾难也能更快平息。

“嗯？”

“药材的用量我记不清楚了，还需请医官多加费心。”她想了想又补充：“方关键之就在于外敷内服结合治疗，同时也要遏制虫鼠横行，从源上隔绝病原。”

“嗯。”

48.转机

儿驮着二人缓辔而行，不过片刻便至竹林，相隔三里路程，景象已迥然不同。喧嚣被茂密的翠屏障隔绝，余下令人心安的静谧。

晨光刺破笼罩南地多日的云，时隔几日林清再次来到集中。前的景象已悄然变化。

看着林清任有些憔悴的脸，一只手掌不禁轻抚她的发，语气带着调笑：“公主殿下忧国忧民，近日可是累瘦了，我先伺候公主洗漱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