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原本绷的渐渐放松，底最后一丝霾也被她这番掷地有声的维护驱散，只剩下满满的动容与定。他或许不完全明白她与皇帝之间无声的机锋，但他听懂了她毫无保留的选择。

皇帝凝视着殿下并肩跪着的两人，一个是他曾经忽视的女儿，此刻神明亮如星辰，那光芒背后似乎藏着让他都需掂量的锐利；一个是他一直忌惮却又不得不用的将领，此刻卸下所有伪装，显从未有过的释然与平和，而这份平和，竟是由他这个女儿带来的。

皇帝凝视着殿下并肩跪着的两人，目光在楚宁那无懈可击的恭顺笑颜上停留片刻，最终，角缓缓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

“好，好一个‘夫妻一，荣辱与共’。”他轻轻颔首，语气意味悠长，“既然这是宁儿你的选择，朕…便允了。”

他略一停顿，目光缓缓扫过满殿屏息的宗亲与重臣，脸上的笑意依旧，神却骤然变得沉而极压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每个人耳中：

“今日小年佳节，本是团圆喜庆之日。朕见家人团聚，君臣和睦，心中甚。至于席间些许家事闲谈，不过是亲人间的己话，了这蕙兰殿，便如这殿外的风雪，散了也就散了。”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指尖轻轻挲着温的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若是让朕听闻，有什么不该传的话，扰了这年节的清净，或是损了皇家与重臣的清誉…那便真是大煞风景，令朕…十分不悦了。”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慢，每个字都像一块冰，砸在众人的心上。殿内温度仿佛骤然降低，所有人心一凛，纷纷低下去，不敢与皇帝对视，心中已然明了——今日所见所闻，将是必须烂在肚里的秘密。

皇帝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下方的楚宁与沈寒霄，脸上恢复了那莫测的笑意，轻声：

“既然宁儿心意已决，朕…便放心了。”

这一句“放心”，其中意，恐怕只有他们三人心中明白了。他放心的是沈寒霄暂时不会反，放心的是楚宁有能力稳住这柄利剑，至于女儿的幸福？那从来不是帝王首先要考虑的事情。

楚宁与沈寒霄叩首。

“儿臣（臣），谢父皇（陛下）恩典。”

一场风波，就在皇帝这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暗藏机锋的言语中，被行了下去，至少在表面上是如此。

新年将近，沈府灭门案彻底昭雪，伯父沈崇与堂兄沈宏伏法。

与此同时，沈寒霄主动上分兵权，举荐数位年轻将领担当重任。此举得帝心，皇帝不仅没有削弱他的地位，反而更加倚重，在除夕赐宴上赞他"公忠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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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将军府寝室内，红烛燃，驱散了连日的霾与清冷，也将窗外纷扬的雪映成了温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