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晏從暗處走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對待一個普通的小女孩，而不是那個曾經植骨髓的女人。這五年，他學會了如何把所有的波濤壯闊都藏在一池死之下。

「閉上睛，什麼都不要看。」他在她耳邊命令，聲音不容置疑。

「滾。」傅皓宇只吐一個字，聲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看在她還記得恐懼的份上，我給你一分鐘時間，從我面前消失。」

「我會晚點回來處理續約。」

楚冥修就站在那裡，站在健館門的燈光下，一剪裁合體的黑西裝，像一個從地獄走來的幽魂。他的目光越過傅皓宇，直直地落在諾諾上，那神裡的瘋狂和佔有慾，五年過去，一點都沒變。

「你不追？」

站起，他牽起諾諾的手，那隻手纖細而溫，卻讓他心底發寒。他沒有和蕭霧告別，甚至沒再給他一個神，就這麼牽著諾諾，徑直朝健館大門走去，彷彿要帶她離開這個充滿了不堪過去的世界。

車在夜中絕塵而去，連一點塵土都沒有為楚冥修留下。他就這樣僵在原地，直到另一個腳步聲由遠及近，帶著與這份寂靜格格不的輕鬆。

他不再多說一個廢字，認為任何對話都是在浪費諾諾的安全時間。他將外脫下，嚴嚴實實地裹住諾諾的體，只一雙驚恐的睛。然後他橫抱起她，用最強勢的姿態宣告著自己的所有權。

當玻璃門自動開，夜晚的涼風夾雜著一個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時，傅皓宇牽著諾諾的手猛然停住。他全的血彷彿在瞬間凝固，臉上那點刻意裝來的溫柔蕩然無存，只剩下冰封千里的警惕和仇恨。

「別怕，我在這裡。」他壓低聲音，在諾諾耳邊輕聲說，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和堅定，「他不會動妳的，絕不會。」

傅皓宇懷裡的諾諾抖得更厲害了，像是隨時會被散的葉。他覺到她的恐懼是如此真實，這讓他看向楚冥修的神更加冰冷。楚冥修那副憔悴又疲憊的樣，只讓傅皓宇覺得噁心，像是無聲的威脅。

他重新抬起頭，神狠厲地像是要將楚冥修生吞活剝。他一手緊緊護著懷裡的諾諾，另一隻手進褲袋，握成了拳頭。

傅皓宇幾乎是於本能地將諾諾往自己後拉了半步，用自己的體擋住了那充滿侵略的視線。他的下顎線繃得死緊，從牙縫裡擠冰冷的字句。

「楚冥修。」

「不要??我怕??」

他抱著諾諾，轉就朝停在不遠處的車走去，完全沒有給楚冥修任何反應的機會。他打開車門，小心翼翼地將諾諾放進副駕座，動作輕柔得與他剛才的狠厲判若兩人。

經過前台時，他沒有絲毫停頓，只是對著滿臉疑惑的櫃檯小淡淡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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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冥修沒說話，神充滿疲憊，在那血爭奪下，他贏了，也輸的徹底。

他沒有多問一句，因為他知，這個男人的現，絕對不是巧合。他是來索命的，來拿回他認為屬於他的東西。

傅皓宇的心臟被狠狠揪了一下，一暴烈的怒火和無能為力的痛楚瞬間席捲全。他轉，將諾諾整個護在懷裡，用自己的體替她擋住楚冥修那令人窒息的視線。他的手掌輕輕撫著她的後背，試圖安撫她失控的情緒。

凌晏站了來看向楚冥修。

諾諾顫抖的聲音像一針，瞬間刺破了傅皓宇緊繃的神經。他立刻回過頭，只見諾諾的小臉蒼白，體因恐懼而瑟瑟發抖，那雙清澈的睛裡映著對面那個男人的影，滿是驚懼。

「妳畫得真，是這裡最可愛的畫家。」他伸手，輕輕摸了摸諾諾的頭，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肚餓了嗎？我們去買冰淇淋好不好？妳最愛吃的草莓味。」

難看。

坐進駕駛座後，他發動引擎，看著後視鏡裡那個依舊站在原地的孤獨影，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冷笑，然後猛踩油門，引擎的咆哮聲劃破了夜晚的寧靜。

「你還敢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