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不知是誰先喊這一句，整條長街瞬間沸騰。

百姓如般湧來，卻又在黑甲銳士的肅穆注視下，自覺地退開一條路。

“凰女大人！這是我家祖傳的平安符，求您收下！”

“凰女大人！這塊玉能避邪，是老神仙開過光的！”

“求凰女賜名！我家孩兒昨日剛生——”

聲音此起彼伏，無數雙手舉著各式各樣的件——褪的紅繩、磨亮的銅錢、新摘的野，甚至還有人捧著剛爐的熱餅，蒸騰的白霧模糊了視線。

沐曦怔住了。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被這樣洶湧的善意包圍。

前排的銳士橫刀一攔，冷光乍現，人群頓時一靜。

當銳士的刀光橫亙在百姓面前時，沐曦的腳步突然停住了。

她轉頭望向嬴政，中有細微的波動——不是請求，而是一種無聲的默契。

嬴政看著她被晨風起的袖角，忽然想起那日在軍營，她也是這樣望著那些不識字的少年。

他幾不可見地頷首，銳士們立即收刀鞘，動作整齊得像被同一絲線牽引。

——

她走向那個捧著風乾蒜頭的老婦，接過那串早已失去辛辣氣息的蒜，指尖觸到對方糙的手掌。

“這是我兒征前……親手掛在門前的。”

老婦聲音顫抖，”他沒能回來，可這蒜頭……一直保佑著家裡平安。如今，我想給凰女大人。”

沐曦握緊那串蒜頭，間微哽。

她又走向那個舉殘玉的少年。

“這是我爹的遺……”少年低著頭，聲音悶悶的，”他說，這玉能擋災。可我想……凰女大人比我們更需要。”

她接過那塊殘缺的玉，掌心沉甸甸的，像是接住了一個家的寄託。

——

忽然，一個小小的影從人群中鑽，跌跌撞撞地跑到她面前。

是個不過五六歲的孩，手裡捧著一隻歪歪扭扭的木雕小鳥，翅膀還缺了一角。

“給、給凰女娘娘……”孩結結，臉頰漲得通紅，”我、我雕的……雖然不會飛……”

沐曦蹲下，與他平視。

“為什麼要送給我？”她輕聲問。

孩眨了眨，突然起膛，大聲：

“因為阿爹說，凰女娘娘保護我們！所以……所以我也要保護娘娘！”

——

沐曦眶一熱。

她接過那只糙的木鳥，指尖撫過上面稚的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