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奪走她的人！

嬴政緊拳指，骨節喀喀作響。

“侍衛何在！”他聲音低啞而震怒。

殿外跪著鐵鷹銳士額頭抵地。這些曾隨王翦征戰六國的悍將，此刻背上鐵甲結滿霜——他們保持這個姿勢已整整一夜。卻無一人能回答——那日，無論如何，他們都無法靠近那個銀影。

就這樣，睜睜地，看著銀影從秦宮中將凰女奪走。

嬴政的臉冷得像鐵，眸底翻滾著淬火般的怒意。

“他到底是誰——！”

一聲暴吼震得殿梁顫動，青銅龍上漆金龜裂。

“給寡人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沐曦！”

---

【鳳卵驚變】

墨衍幾乎是跌進天機閣的。

青銅門扉在他後轟然閉合，將晨曦隔絕在外。

閣內沒有燭火，唯有中央那座玄鐵台泛著幽光，臺上三尺的鳳凰卵，晶瑩殼面滲詭譎藍光。

"王上！"墨衍的膝蓋重重砸在冷鐵地面上，"卯時三刻，鳳卵突然自鳴。"

嬴政已立在鐵台前。

【星圖現世】

"嗡..."

晶瑩殼面突然綻放漫天星輝。無數光點在閣頂織，漸漸凝成一片旋轉的星海。

嬴政瞳孔骤缩。

星海某處，一團銀光格外耀。隨著能量波動，那光團逐漸顯暢的艦體輪廓：修長的銀翼展，線型艙——正是三年前墜落在驪山北麓大澤的"鳳凰"真容。

嬴政伸手觸摸，指尖掠過那一片銀河般的光紋，低聲問：

“這是……哪裡？”

墨衍額頭冷汗直下，小心翼翼回：

“回王上……此顯影者，似為天上星圖……”

他語氣微頓，咽下間的顫抖：

“……恐怕，是在天上。”

嬴政久久凝視那片星圖。

良久，他低聲吩咐：

“傳詔——”

【十日築天】

驪山北麓的積雪在鐵鎬下迸裂。五萬刑徒與工匠踩著彼此的血汗，將白玉階一寸寸推向雲端。

第二日拂曉，當監工發現三百凍僵的軀體時，嬴政正親手將第一面青銅鏡嵌進台基。

"不夠亮。"他挲著鏡面倒映的朝霞，"把咸陽宮庫房的錯金銀鏡全熔了重鑄。"

第十次日時分，歸梧殿終於甦醒。

九千六百面青銅鏡組成的羽翼，隨著日晷轉動緩緩調整角度。當陽光刺破雲層的刹那，整座驪山驟然被光之鳳凰籠罩——那是由十萬折光束織而成的神跡，羽尖掠過雲海時，竟在終南山巔投下第二稍小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