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魂牽夢縈的女。

"這樣……王上就會看我了吧？"

她顫抖著指尖，熄了最後一盞燭火。

她輕輕理了理素衣的衣角，跪坐在中堂，雙手合抱於前，微微閉，等待著命運的召喚。

就在此時——

熟悉的腳步聲自遠而近。

沉穩、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婉兒狂的心上。

"吱呀——"

門被推開，月光傾瀉而，映來人修長的影。

秦王。

秦王，來了。

婉兒幾乎止不住地顫抖，一氣，壓下心中的慌亂與狂喜。

她知，她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太久太久。

嬴政踏進凰棲閣，影被燈火拉得極長。

他底帶著一抹疲憊與落寞，本在熟悉的空氣中尋找一縷她曾經存在的氣息，卻在抬頭之際——

聽到了一聲。

柔弱而膽怯的呼喚：

“……王上……”

嬴政腳步一滯。

那聲音，太像了，幾乎撼動了他日夜撐持的心防。

他猛地回頭，眸中一寸寸暗下。

帳下，素衣輕紗，一名女微微垂首，白膝跪地，動作溫順得近乎卑微。

熟悉的剪影。

熟悉的衣裳。

熟悉的聲線。

但——

不是沐曦！

嬴政心頭驟冷，指節得作響，殺意如般從骨縫裡滲。

下一秒，他已經認：

——魏國獻來的那個女，婉兒。

婉兒穿著素衣，模仿著她曾有過的一舉一動，甚至連神情中都帶著刻意的怯意與溫柔。

她向前輕輕一拜，聲音細若蚊鳴：

“王上……妾知您日夜思念凰女，妾……願為王上拂去寂寥。”

她伸手，試圖觸碰嬴政的衣袖，中藏著難以言說的渴慕。

然而嬴政只是靜靜站著，黑眸冷得如萬年寒潭。

他沒有後退，也沒有前進，只是那一瞬間，似乎從頭到腳，被烈火與冰雪同時灼燒過。

“王上……妾知，您夜夜難眠……”

她抬起滿是淚痕的臉，聲音柔軟得幾乎能滴來：

“妾……願以這副溫柔之軀，代凰女陪伴王上，解王上相思之苦……”

說著，她顫抖著鬆開了手，衣襟緩緩落，素白輕紗如落雪一般散在地上。

婉兒一寸寸脫下束帶，赤著站在嬴政面前，肌膚蒼白微顫，卻強忍著羞懼，直了脊背。

“王上……”她聲音沙啞而懇求，”妾的……心……皆屬王上。哪怕只有一次……哪怕只是今夜……”

燈火映著她赤脆弱的軀，如同一株在風雪中苦苦哀求陽光的。

嬴政沉默良久。

忽然，他抬步，向她走近一步。

婉兒中閃過狂喜，呼急促，雙頰飛紅，幾乎是帶著顫音嬌喊：

“王上……！”

——然而下一瞬。

嬴政抬手，一掌扣住了她的下顎，力狠厲得令人顫抖。

他的手掌冰冷如鐵，力大得幾乎要碎她脆弱的骨骼。

嬴政俯視著她，眸不見底，如萬年寒潭。

聲音，冷得仿佛能將人活活凍死：

“膽敢穿沐曦衣裳擅闖凰棲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