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由眾人共推、選賢能之士治理天下的體制。它不靠刀劍奪權，而以秩序服人。”

"聯...政府？"這個陌生的詞彙在他尖滾過。

她想了想，換了個說法："就像周天分封諸侯，但諸侯們自願聯合，共尊一位賢明的...君王。"

嬴政嗤笑一聲："諸侯豈會甘願兵權？"

“百姓安居，有餘，衣不寒。他們不再為生計奔波，不再為國土爭奪。人人所思，不是如何攻城掠地，而是——”

沐曦頓了頓，目光望向遠方金紅天際，”如何走得更遠，看得更多，瞭解天地萬的法則。”

嬴政挑眉，"像方士求仙那樣？"

“不完全像。”

她嘴角笑，”我們稱之為『科學』——他們追求萬事萬背後的理與證，不靠占星、卜卦，而是用實、試驗、不斷驗證來理解世間的規律。”

“如此之人，如何得人心？”嬴政皺眉，”若無兵權，無爵位，他們憑什麼令人敬畏？”

沐曦搖頭："不是求仙。我們造能在天上飛的…鐵鳥，比最快的戰馬還快百倍。"

"鐵鳥？"他中閃過一絲興味，"像公輸般的木鳶？"

"比那巧千萬倍。"她比劃著，"用...嗯，特殊的冶煉之術打造，不需要人力驅動。"

嬴政突然抬起她下："妳說的&039;科學&039;，莫非就是造這鐵鳥的工匠？"

"不止。"沐曦睛一亮。

"他們...像墨家弟，但研究的範圍更廣。有人專農事，能讓畝產翻十倍；有人鑽研醫術，可治癒瘟疫，科學的重要勝過十萬大軍。"

"十倍？"他手指驟然收緊，"那在妳的聯，誰說了算？"

"知識。"

她直視他的睛，"誰能維持秩序，誰就是王。"

沐曦的指尖在他掌心輕點："誰能帶來這些進步，誰就有話語權。就像..."

她突然扯下自己一頭髮，放在嬴政的劍鞘上："若有人能造比太阿劍更鋒利的兵，或者能讓秦國的糧增產，王上會重用他嗎？"

嬴政的瞳孔微微收縮。

沐曦輕聲一笑，手覆在他掌心：”而這一切的前提，是世間太平。”

她停頓片刻，語氣緩了幾分：”所以，在我的家鄉，誰能維持最好的秩序、讓百姓過上最好的日，就能得天下人敬服。在那個世界裡，『一統』不是爭奪，是責任，是讓眾生無憂的誓言。”

嬴政沉默了。他望著翻騰的雲海，手緊緊扣住她的手腕。

他並未言語。但在他的心中，似乎已有什麼，悄然落地生。

【歸途溫存】

下山時，沐曦已有些昏昏睡。她歪著頭靠在嬴政的肩上，角還掛著淺笑。他將她的臉輕輕在自己肩頭，單手控韁，逐焰的腳步放得極輕，像是怕驚擾了她的夢境。

"王上......"她迷迷糊糊地呢喃，聲音像風一樣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