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藏進了袖中。

"曦？"

沐曦擡眸，燭光在她中碎成點點金芒："王上今日來得早。"聲音依舊溫柔，卻像隔了一層薄紗。

嬴政眸一沉，抬手揮退殿中侍從。殿門闔上的聲音尚未散去，他已邁步上前，神銳利地凝視著她：

「曦……妳今日怎麼了？」

他的聲音低沉壓抑，雖輕，卻如鋼鐵覆雪，藏著不容忽視的警覺與疼惜。

她望進他漆黑的底，輕聲：「聽說......有一位婉兒姑娘穿過我的衣裳？」

空氣驟然凝固。窗外一片落葉著窗欞劃過，發細微的沙響。

嬴政突然冷笑，轉走向殿角的烏木衣箱。箱蓋掀開的瞬間，沐曦聞到了淡淡的血腥氣。他暴地扯一件被利刃劃得支離破碎的素衣。

「你被天人奪去那段時日，孤夜夜凰棲閣，只為尋你一縷殘影。」

他的聲音低沉得近乎壓抑，彷彿藏著不見底的怒與痛。

「魏人婉兒趁夜潛，偷著你的衣裳，妄想以你的模樣取悅孤。她以為只要披上那衣，就能成為你——可她連你的影都不！」

沐曦看著衣上縱橫錯的裂痕，每一都透著暴怒的痕跡。她不由自主地伸手，卻在即將觸碰時被嬴政一把攥住手腕。

「孤親手斬碎的。」他指腹挲著她腕間動的脈搏。

沐曦望著那件衣裳與他中壓抑的痛意，終於明白這場言的毒，並非指向嬴政，而是直刺她的心。

她輕聲：「王上……若我不是日日與你在一起，這話也許真會傷了我……」

嬴政走近，將她攬懷中，聲音低啞：「孤當初就該將那賤婢斬首。但孤以為杖刑足矣，能讓她在魏國抬不起頭。」

沐曦靠在他前，語氣淡然卻銳利：「她不是羞辱王上……她……是想讓我痛苦。」

更漏聲幽幽傳來，時的梆遠遠響過三聲。殿中燭火微晃，映兩人緊貼的影。

嬴政一手撫著她後背，一手環在她腰間，低頭將下顎抵在她髮頂，聲音低柔得幾乎不像那位震懾六國的秦王。

「孤只有妳，只要妳，這世間任何人都無可取代。」

他掌心溫熱而堅定，如在傳遞不容動搖的誓言。

沐曦伏在他前，呼間盡是他上冷冽與香的氣息，原本繃緊的脊背漸漸鬆弛下來。

良久，她聲音輕得如夜風拂葉，卻又清晰：

「這謠言來得蹊蹺。」

「嗯。」嬴政撫著她散落的長髮，中殺意如，"能同時知你衣裳的紋樣、杖責的數量......"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髮頂，"睡吧，明日自有分曉。"

《黑冰台·蛛跡》

三日後

玄鏡單膝跪在青玉案前，鐵面上凝著寒霜：

"屬下循著浣衣局的線索，查到昭陽苑一個老女史。"他呈上一卷竹簡，"此人是二十年前魏國陪嫁的婢，與婉兒有財帛之。"

嬴政用劍尖挑開竹簡，寒光映上面密密麻麻的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