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她顫抖的瞼，"...該先餵飽哪隻虎了？"

然而次日早朝未畢，馴獸司便匆匆來報：那虎崽絕不飲，還把三把秦劍的劍穗咬得稀爛，連鎮司的大馬也被牠上背去狠狠踩了一腳。

嬴政臉沉如鍋底，只得命人將它帶回。

而太凰一回御苑，便直奔沐曦懷中撒嬌打滾。她心疼地抱起牠，細聲哄著，還親手給牠換了新的絨毯與盆。

嬴政站在一旁看得牙癢，冷笑一聲：”再養下去，孤怕是要給它立個爵位了。”

沐曦卻只是柔聲回他：”那也要太凰自己點頭才肯。”

他臉更黑，見太凰四肢朝天、舒展翻，還蹭了蹭沐曦的手心，忽而有種莫名荒謬之湧上心頭。

這廝分明是隻獸，卻夜夜與他爭寵，如今還住在他與沐曦的內殿中，連飯都挑三揀四……

嬴政垂眸，看著沐曦把小獸摟在懷中，輕聲笑語。

他忽然有種難以言喻的錯覺。

這不是在養虎。

這分明是——自己不知何時，多了個被寵壞的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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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陽宮 · 靜室】

太凰蜷在榻角，呼均勻地睡著，小肚微微起伏。沐曦俯替牠蓋上薄毯，手勢溫柔得像在哄一個孩。

嬴政倚在窗前，看著這一幕，眸幽難辨。

燈火在她眉間晃動，將她的神情映得柔和而遙遠。他突然想起，這樣的時光，已過了五年。

五年——她始終在他側，安靜、聰慧，陪他征戰、渡疫、制政。可這麼久了，她的腹中始終平靜無波。

他沉聲開，聲音低得幾乎被夜風吞沒：

“五年了。”

沐曦抬眸，中映著燈光，神一時未明。

“孤已有兩。”嬴政轉過，走近她，神情隱有壓抑，”而妳，在孤邊五年……卻無所。”

沐曦的睫輕顫，微抿。

他垂眸，聲線一寸寸更低：”是孤的血脈，不上鳳凰之女？”

她垂下目光，沉默片刻，才輕聲：”不是王上的問題。”

“那是為何？”他視她，語氣難得急切。

沐曦像是早已預見這一刻的到來，語氣平靜卻藏著隱痛：在我的時代……人膨脹，資源匱乏，我們的血脈……從生那一刻起，就被鎖死了。”

嬴政沉默不語，目光如炬地凝視她，似是尚未理解她言下之意。

她抬起手，微微一頓，像是難以啟齒，終於還是輕聲補充：

“你可以想像成……一種封印，從我們生起便植體內。外人看不見，太醫也查不。那是一種……來自我所屬之地的禁制，封住了我育生命的能力。不是病，也不是傷，而是一從我生起便被施下的‘封印’。”

她望著他困惑微蹙的眉頭，補了一句：”就像你們的符咒，用來封鎖靈氣、鎮壓妖……而我的體，被封住的，正是延續血脈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