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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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土未散，太凰已安靜伏坐於演武場中央，雪白間尚有汗濕微濁，雙卻仍銳如刀鋒，殺氣未散。

沐曦站在場邊，神不曾柔和，語聲更比方才沉靜許多，彷彿說的不是一句輕語，而是一紙征戰將令：

“戰場從不只有一個敵人。”

她目光掃過台下諸將，眸中無波無瀾，卻讓人心底生寒。

“還有誰，願上？”

片刻沉默。

眾將面面相覷，儘剛才親目睹太凰已知分寸、不下死手，但那撲擊之勢、肢爪之力，仍讓人心驚。

這不是與猛獸角力——這是與一頭訓練有素的殺將過招。

嬴政坐在台，雙肘撐膝，神落於場中白虎與素衣女之間。風從演武場上掠過，掀起他袍角微動。他不言，不介，只是靜靜看著。

蒙恬站直，聲音嘹亮：

“末將願再陪練一場！”

緊接著，一名老將上前抱拳：”老臣甘茂，願一試！”

“末將蒙毅，請戰！”

“張唐在此！”

“王離聽令！”

五人陸續列，或老或少，或將或校尉，皆為百戰之兵。雖神凝重，但中已無畏懼，只餘戰意。

沐曦對他們點頭，轉看向太凰，沒有發任何令，只是輕輕退開一步，將整個場地讓。

她不再涉。

這不是表演。

這是一場模擬屠殺，是她親手打造的殺陣預演——

為了將來戰火四起之時，有一頭能為嬴政擋下致命一擊的”戰虎”。

五人圍定太凰，彼此互換，一名老將低聲：”上。”

下一瞬，五影齊齊撲，腳步如影相隨，攻勢從四方碾壓而來！

兩人正面夾擊，斜劈直刺；一人繞至背後，意襲擊太凰後；另兩人錯佈防，封其退路。

太凰無絲毫慌亂。

虎瞳驟縮，殺意如霜刃映雪，一瞬之間，天地彷彿靜止。

下一刻，太凰猛然竄，雪白殘影宛如一利電，撕裂五人圍陣！

牠軀極低貼地行，左爪倏然抬起，勁風夾雜雪粉呼嘯而，”啪”地一聲將蒙毅手中木戈自下而上拍飛，槍桿帶著朱砂的尾端過牠耳後，未能沾分毫。

幾乎同時，牠形一旋，右掌強勢掃過甘茂膝後，準確敲擊他重甲之下未被完全護住的脛骨，將他得踉蹌後退，無暇招。

王離方才舉刀躍進，太凰卻在半空中逆轉動勢，前爪猛地撐地，後肢發力一躍而起，獠牙狠狠咬住他腰間束甲的絲綬，整個人被凌空掀翻，刀鋒過牠背上空，未能觸及半寸。

尚未落地，太凰甩側轉，尾鞭疾馳而，如同錘重擊，”砰！”地一聲砸中張唐肩甲，將他生生震退數步，膛氣息翻湧，護肩盔甲甚至隱隱碎裂！

而當蒙恬反應過來，正準備舉刀橫擋之際——

太凰已靜靜立於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