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之外的獵戲。

“她真有這個本事？”長低聲問。

“我沒說她沒有。”連曜撫了撫袖，語氣懶散：”我看過她的模擬紀錄，還沒對上過這題，但之前對戰雷澤——打得乾脆俐落，判斷快、手狠，明顯不是普通研究員的等級。”

他頓了頓，修長手指輕點在全息桌面，拉一個檔案。

那是沐曦的個人資料。

畫面上，是一張證件照——沒有笑容，黑髮束起，神冷靜得像密運算機體，彷彿與周遭世界隔著一無形的冰霧。那雙看過戰爭，看過生死，卻也看不見自己。

“從古代任務回來的特聘研究員，”連曜懶懶，”有失憶症，據說整段記憶全毀。可連長的題都能破解，這記憶損毀……倒像是軍規級準格式化。”

“你對她興趣了。”老長看了他一。

連曜沒有否認，只是笑得更。那笑不是輕浮的興致，而是一種戰場上熟悉的勘探與評估：獵人遇上另一位獵人，或許也是捕獸。

“長設計的‘赫菲斯托斯’了七年，她能八天破解，要嘛她是天才，要嘛她想贏我。”

連曜站起來，拉直軍裝外：”不哪一種，她都不該被埋沒在‘特聘研究員’這種無聊頭銜裡。”

他走向門，指間開個人終端。

“我來會會她吧。”

他腳步未停，只在門留下一句：

“安排頒獎。我親自頒。”

然後轉而去，背影如戰場風暴甫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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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際戰略總·第十宙廳

——赫菲斯托斯推演解碼榮譽頒獎典禮——

銀白穹頂如恆星熔，懸浮著數浮動的七局徽章光帶，環形台階上坐滿了各局代表與階顧問。七大局權力中樞罕見齊聚，場面之隆重堪比最安會召開。

量統御署：負責聯內的所有量科技計算、晶體腦神經網與機密通信安全。

空戰略：即聯最軍略情報與遠征計畫中樞，主導星域級戰爭署。

時空理局：負責所有歷史預與時空觀測任務，擁有涉過去與預見未來的合法授權。

秩序審理：聯最司法權機構，專責處理違反大宇宙律的個體與文明。

能源控制樞：負責恆星能量、暗質、資、黑供能與反應爐運作，是宇宙能量的心臟。

種演化院：研究基因、跨種整合與人類極限進化，有人種更迭與授權改造的最決議權。

宇宙探索司：開發新星域、星際文明接觸與拓荒計劃，負責所有未來資源的版圖畫定。

程熵著量署代表黑曜軍袍，坐於左側第五席，雙疊，姿態從容。他的臉在場內柔光下略顯蒼白，額前銀髮如夜霜，黑瞳映著光幕上一行字——

【E.MU-XI｜特聘研究員｜成功解碼”赫菲斯托斯-03”推演模組｜聯星級戰略評級S ｜】

此刻，全場靜默。站在中央光壇上的，是空戰略副長——連曜。

他聲線低沉，語調帶著軍中特有的鋼鐵斷句：

“我們設計赫菲斯托斯推演模組的初衷，是找戰略極限之外的可能。八天完成者，至今唯一。今夜，為這個名字，起立。”

掌聲如雷，七大局起立，程熵也不動聲地站起，掌心微動。

舞台一側，光幕掀開。

沐曦緩步登場。

她著銀白研究員禮服，長髮如黑瀑垂於肩背，衣襬垂墜如戰旗低鳴。她的眸沉靜無波，眉如初雪雕琢。當她走鎂光中央時，整個禮堂像是陷短暫失重。

連曜站在台上，第一次真正見到她。

他神微斂，瞳孔處湧起不可掩飾的震動——不是照片裡的冷峻，也不是報告裡的數據，而是一種讓戰場都為之停滯的真實。比資料更百倍，也比預想致命百倍。

窒息。

那是連曜從未有過的戰略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