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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棲舊夢(2/5)

畫面中的她緩緩抬起手,沒有走近,也沒有其他言語,只是舉手輕輕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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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得程熵那份沉穩而隱忍的守護。

她記得她對程熵的信任。

像是想觸碰什麼,又像是隔著什麼遙遠的空間,試圖撫上某人的臉。

嬴政神不動,心底卻微微鬆了氣。

那一瞬,沐曦指尖輕顫,仿若整個人都被什麼擊中,半晌未語。

語聲輕如呢喃,卻帶著說不清的驚疑與直覺的不安。

「妳不記得沒關係。」

但她底沒有心碎,沒有淚光,只有一種安靜的思索。

沐曦凝視星戒良久,忽然轉眸問

他語頓了頓,神暗了幾分,像是在壓抑什麼過於激烈的記憶:



那聲音很輕,卻滿是依戀與柔情,像是呼喚了一個始終存在於她心中的名字。

嬴政一旁觀察,將她這一連串細微的神情看在中。

「當年,三名天人自九霄而降,言妳乃違天命之人,強行帶妳離去。」

「但那一聲——孤記得。」

「他們便以天罰加,天地為之震怒,妳……滿滲血,如風中殘燭。」

光影寂靜。

——師父?

她對天人並非毫無記憶。

「那時,妳師父一人斬三天人,但妳已奄奄一息,孤求他救妳,天人最終帶妳離去。」

嬴政靜靜看著她的反應,眸沉了沉,垂下睫,未再聲。

「別怕……孤在。」

---

沐曦望著手中銀藍之戒,指節微緊,卻似怎麼都握不住那斷裂的時光。

而她的沉默,她中那一瞬間的恍然與波動,都讓嬴政心中某處悄然緊繃。

嬴政垂眸凝視她。

他輕輕將星戒置於沐曦掌中。

「但妳不肯。」

「你……為何會有此?」

她低聲喃喃:「我……發生過什麼?」

——她與他,果真已有不一樣的羈絆了嗎?

嬴政抬眸望著她,底一片幽:「是妳的師父。」

嬴政坐下,聲音低得像一封未寄的信:

沐曦低頭望著掌中的星戒,眉頭輕蹙,神凝沉,卻沒有激烈的情緒起伏。她靜靜地思索著——程熵為了她斬殺三天人,其實……一直如此在意她嗎?

嬴政沉聲

嬴政見沐曦睫羽微顫,神情霎時變了。

沉沉,窗外月華斜灑,照進凰棲閣內。

太凰「嗷」了一聲,像是認了那畫面中的沐曦,大的軀湊過來,用鼻尖輕觸沐曦的肩頭。

那不是單純的困惑,也不是驚惶,而是一種說不清的…觸動。

他不說過多安撫的話,只一遍遍讓她聽見他的

沐曦一怔,神動了動:「天人……?」

他也明白,師徒之名,有時不過是遮蔽情愫的簾幕。

嬴政站在畫面外,形筆直,卻似萬語千言都壓在了沉默裡。他凝視那一刻,目光沉得像要把時間凍結。

嬴政靜了片刻,低聲

他知她失憶,也知她內心尚未安定。這些夜裡,沐曦時不時在夢中搐顫抖,畔輕喃,像在呼救,又像在逃離。

——那……不就是……程熵。

她對程熵有好,只是未曾真正去思考,那些情意,究竟走到哪一步了。

這些日以來,嬴政每夜都宿在此處。太凰安睡於外殿,不進內室。內殿中,燭火柔和,床榻之上,嬴政只靜靜摟著沐曦,從不越禮。

嬴政垂眸不語,指節緊扣著袖中,像要將什麼妒意與冷意都壓進掌心,不讓自己問那句他真正想問的話。

嬴政每當此時,便伸手將她緊緊抱懷中,聲音低得幾不可聞,卻一夜又一夜地重複那句話:

「臨行之前,他將此戒,予孤。」

影像緩緩淡去,四周歸於靜寂。

頭發緊,眶有點熱,卻不知為什麼。

他知,這幾年她不在,而那個人——那個曾將她從天罰中奪回的天人,或許已不只是她的師父。

「此戒,為天人所留。」

沐曦怔怔望著那影像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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