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半人的万向行李箱往楼梯走。

教学楼里的电梯只有老师能用，姚阔反应过来，三步并两步走上前，“我帮你提下楼，我力气大。”

“好啊，”白幽粲然一笑，“不过它沉的，你能提动吗？”

姚阔被那光一般的笑脸晃得心，连连称“能”，接过箱柄就往起一提。

险些闪了腰。

为了不在喜的人面前丢脸，她立刻站直，发力再提。

一只温的手在这时挨到她手边，握住了提手。

“我们一起提吧？”

笑成日形的里倒映姚阔的脸颊，它正随着她的凑近愈发涨红。

红到极时，白幽贴在她耳边用气音说，“两个人提稳当些……别让颜料洒来。”

“就是这儿么？”

朱邪推一把挡在废弃防空前的木门，谁知门没有轴，直直向前扑倒砸在地上，掀起灰尘，把她呛得咳嗽起来。

“他好像不在啊。”姚远躲在她背后瑟瑟发抖，“我一直觉得这地特森，但我妹心善，总打包了堂的饭来接济这老。”

老就是她先前提到的浪汉，住在这个废弃的防空里靠拾荒为生。

附中后门直通大学的老场，大学成立年代久远，当年名唤草场的这片场历经岁月，已经名副其实长满及腰的杂草，被附中学生从正中踩一条贯穿南北、可供大学蹭饭的土路。

草场西南方向被荒草埋没的凸起正是这个远看如坟冢的防空。

因这防空是当年的军事设施，学校并无权理；大学和附中分家后，又没人愿意接手翻新价比极低的草场。这片地便被一并弃置在两所前缀相同的学校之间，如一天堑，等待人傻钱多的好心人收购。

通往防空的路上只有无法连贯成线的脚印，想必就是姚远的妹妹凭一己之力踩的蹊径，一路走来还要用手拨开抻到脸前的杂草，并不如姚远说得那么轻快。

想到这里，朱邪回责备地看她一。

她倒好，只是没没脸地笑一下，举起手机的手电筒，“要不咱去瞅瞅？”

这个叫姚远的商人之女，真是个浑写满算计的小鬼。

朱邪完全看得来，她希望自己能以长辈和校方的份，恐吓浪汉不要再麻烦她的妹妹。

只让浪汉不再纠缠妹妹是不够的，她想凭这一回登门拜访，吓得他不敢再接受妹妹的施舍。

但她并不说明需求，承担德上的风险，只跟在后观察朱邪怎么，让朱邪凭自愿达成她的目的。

小小年纪，敢把大人当枪使。

值得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