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宁番外】 血海双星断罪业，红尘风雪共白 3 H

【15】

回程路上，雪越下越，两人着风雪回了屋。

一门，李文渊先去灶房取了炭，将屋里的火盆拨得更旺了些。小七一直黏着他，李文渊走到哪儿她跟到哪儿，最后随着他在火盆边坐下，挨着他的胳膊。

火光映照着两人的脸，上的积雪化成，洇了肩。

“先烤烤火。”李文渊伸手探了探她的手背，确定是乎的，才稍微放了心。

但他没有松开手，依旧握着，指腹在那虎无意识地挲。沉默了半晌，他看着动的炭火，低声问：“今天怎么了？”

小七侧过看他。火光里，李文渊的侧脸冷而邃，那是她看了十几年的廓。

“我梦了。”小七轻声说。

李文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等着。

“梦见十四岁那年。”

李文渊的呼一滞。他垂下帘，遮住了底瞬间涌上来的痛，下意识想要把手回来。

可小七反手扣住了他的手指，十指相扣，没让他逃。

“我梦见……你在哭。”

李文渊浑一震，猛地抬起看向她。

“我还记得你的泪掉在我锁骨上了，的。”小七看着他的睛，语气笃定而认真，“哥，那时候，其实你也在害怕，对不对？”

李文渊张了张嘴，似乎想否认，想说“没有”，想维持住兄长那无不摧的面。可看着小七那双澄澈见底、没有一丝怨怼的睛，那些苍白的辩解全都哽在了咙里。

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天衣无，以为自己是个合格的刽手。却不曾想，那个在极刑中颤抖的女孩，隔着血雾和剧痛，却看见了他灵魂最弱的战栗。

“阿宁……”他的声音很哑，眶毫无征兆地瞬间红了。

“我不疼了。”小七松开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拇指轻轻蹭过他的角，“哥，我现在一都不疼了。所以你别怕。”

那些压抑了多年的愧疚、自责，混杂着失而复得的庆幸和无法言说的激，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他不再克制，伸双臂，一把将小七揽怀里。

他把脸埋小七的颈窝。

“对不起……”他闷在她肩，声音都在发颤，“是哥哥没保护好你……”

小七被他勒得有些疼，但她没动，只是抬起手，一下一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后背。

过了好一会儿，李文渊的情绪才慢慢平复。

他微微松开怀抱，却没放手，依然保持着极近的距离。他双手捧起小七的脸，拇指挲着她的脸颊，视线一寸寸描摹着她的眉。

气氛在这静谧的对视中慢慢变了味。

李文渊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的上。

他没有急切地吻下去，而是试探着、缓慢地凑近，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给足了她退缩的时间。

“阿宁……”他低喃着她的名字，气息。

小七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心得很快，却不再有一丝慌。她没有退，反而微微仰起，直直盯着他。

得到了默许，李文渊终于吻了下去。

这个吻很轻、很慢。

先是嘴的贴合，小心翼翼的试探，接着，他住她的，一、研磨。

小七的手抓着他前的衣襟，笨拙地张开嘴，回应着这个满着苦涩与甜的吻。

在那漫长的亲吻中，她尝到了李文渊角落的一滴咸涩。

【16】

从下午到晚上，小七一直黏在李文渊边。

李文渊去劈柴，她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盯着看；李文渊灶房晚饭，她也跟着挤去。

灶房狭窄，李文渊站在灶台前切菜，小七就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宽阔温的后背上，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李文渊切菜的手稍微顿了一下，怕手肘向后撞到她，动作不得不收敛了几分，却始终没有让她松开。他甚至还会时不时腾一只手，反手摸摸她贴在背上的脑袋。

顾妙灵一转就瞧见这两人黏在一起的模样。灶膛里的火光把两人的影拉得极长，叠在一起，分不彼此。

顾妙灵嘴角了，默默地放下了帘，转回了自己屋。

夜，窗外风雪未停，屋内却意。

两人躺在一，李文渊侧着，将小七整个人圈在怀里。小七的手搭在他的腰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声。

“哥。”小七突然开。

“嗯？”

“你不我？”

李文渊握住她动的手，放在边亲了一下，回答得毫不犹豫：“从你生起，我就你。”

小七在黑暗中抬起脸，亮晶晶的睛直视着李文渊：“那你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我？”

不是兄妹那。

李文渊知她在问什么。

正如他跟顾妙灵说过的，小七虽然心思单纯，但直觉锐得可怕。她分得清什么是亲情，什么是男女情。

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回溯那段漫长而黑暗的时光。

是在给她行刑的时候？是在看她一次次从死人堆里爬来的时候？还是更早，在七星楼的无数个日夜里，看着她仰望自己的神时？

“很久之前。”李文渊声音低沉，却很认真，“久到……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小七听完，重新把脸埋他的膛，过了许久，才闷闷地憋一句：“我应该比你更早。”

李文渊浑一僵。

他不可置信地低下，试图看清怀里人的表情：“你……”

他一直以为，在七星楼的那些年，摇光对天枢的情，只是弱者对者的敬仰，与对兄长的濡慕。他以为是他先动了那份不该有的心思，是他把她拉了这潭浑。

毕竟那时候，他是那样冷酷，带给她的只有惩罚和恐惧。

小七抓着他衣襟的手了，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这一室的黑暗听：“那时候我怕你，怕得要死。看到你的影我都想抖。”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带着一仿佛在剖析自己罪孽般的困惑： “可是……哪怕怕成那样，我也只想让你看我。”

那时候她不懂什么是，也不知什么是男女之防。 她只知，每当她在黑暗里疼得睡不着的时候，脑里想的不是逃跑，而是天枢。 甚至在那些关于未来的、最隐秘的梦里，也没有别人，只有那个让她恐惧的影。

“就算是那天……”小七的声音有些发颤，那是关于刑罚的记忆，“你拿着月刀走来的时候，我很怕痛，可我心里竟然在想……幸好是你。”

在他替她伤的时候，她咬着牙撑着不过去，是因为这个人是天枢，这个人在她上穿针引线，这其实是如此亲密的接。

这念太疯了，也太可怕了。她当时连想都不敢细想，只能死死压在心底，以为那是自己太怕他，才会这样想。

但现在被他这样抱着，她就很明白那是什么。

李文渊抱着她的手臂骤然收。

【17】

他低下，重新吻住了她。

这一次的吻不再带有试探，而是带着一积压了太久、终于得以释放的烈。他的手顺着小七的腰际落，轻轻挑开了那系得并不的衣带。

粉的纱衣落，接着是中衣。被里原本就和，两人的温叠在一起，更是得惊人。当最后一层阻隔褪去，肌肤毫无隙地贴合在一起时，小七舒服地叹息了一声。

李文渊的吻顺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向下，连在她修长的脖颈，然后更低。当那温的住她前的一团绵时，小七浑一颤，手指下意识地了他乌黑的发间，难耐地抓。

“哥……”她轻轻地叫了一声。

李文渊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一只手沿着她平坦的小腹继续向下，探了那片幽秘的所在。不再是梦里那冰冷、机械的扩张，也不是带着药膏的刺痛。这一次，他的指尖觉到的是一片早已泛滥的温汐。

“了。”李文渊在她耳边低语，角勾起，一个满足的微笑。

他回手，欺压了上来。

他重新寻到她的，地吻了下去，与此同时，腰缓缓下沉。

那的位，准地抵在她柔的心。

没有，只是隔着那层层叠叠的粘稠，缓慢地、极尽缠绵地厮磨。

一下，又一下。

那是与柔的博弈，是与的。每一次，都带一新的，那的被他反复碾磨、挤压，激起一阵令人发麻的快。

“唔……”

小七被这酥麻的觉得浑发，快像电一样顺着脊椎窜。她本能地想叫声，张的瞬间却被李文渊更有力地封缄。

他在吻她，也在吞噬她的声音。

两人的在纠缠，下也在纠缠。李文渊的动作并不急躁，他耐心地控制着节奏，每一次都蹭过她最受不得的地方。

“别声。”他在换气的间隙，贴着她的低声提醒，声音沙哑，却带着重的念，“妙灵在隔。”

这句话反而更刺激了小七。

那要在寂静中忍耐的羞耻，混合着上被不断挑逗的快乐，让她几乎要疯掉。她只能把脸埋李文渊的颈窝，张嘴咬住了他肩膀上的肌，发细碎的呜咽声。

这温柔的厮磨持续了很久，直到小七在那一涌的意中彻底下来，连手指都蜷缩着不再动弹。

极度的愉之后，便是排山倒海般的困倦。

小七沉重，浑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样，酸却又舒畅到了极。她懒洋洋地趴在李文渊怀里，连一指都不想动。

李文渊起，动作轻柔地用床边的布巾帮她清理净下的狼藉。

温的拭过肤，小七迷迷糊糊地蹭了蹭枕，甚至没等他重新躺好，就已经发了均匀绵长的呼声。

李文渊理好一切，重新钻回被窝。他将那个已经熟睡的人捞怀里，从背后拥住，下抵在她的发。

听着窗外的风雪声，和怀里人安稳的心，李文渊闭上了睛。

这一夜，再无噩梦。

【18】

因着昨晚那一夜荒唐，虽然并未真枪实弹地到最后，但那肌肤相贴、耳鬓厮磨的亲密，还是让小七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脸都是红扑扑的。

这羞意甚至一直持续到了早饭时候。

平日里，小七吃饭是坐在李文渊旁边。可今天，她却一反常态，端着碗溜到了桌对面，离李文渊最远的位置坐下。

她埋喝粥，恨不得把脸埋碗里，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偷偷去瞟旁边的顾妙灵，那副贼心虚、盖弥彰的模样，简直把“昨晚有事”四个大字刻在了脑门上。

顾妙灵坐在桌边，面无表情地嚼着嘴里的咸菜。

其实她一都不想去究昨晚隔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想知为什么半夜会有那隐隐约约的压抑的、细碎的呜咽声。

她抬起，看了看对面那个恨不得缩地里的小七，又转看了看坐在凳上、八风不动、从容自然的李文渊。

这位始作俑者此刻神清气，眉宇间那常年积压的郁似乎都散去了不少，正慢条斯理地喝着粥，举手投足间一派从容自然。

顾妙灵觉得有些没看。

她心里暗暗摇，甚至有些不可思议：小七明明是那样简单、藏不住事儿的，怎么会有李文渊这样心思沉、脸又厚如城墙的兄长？

这两人，真是一个敢不敢认，一个敢又敢当。

李文渊神淡然，偏偏那双若观火的睛，却将对面小七的羞窘和边顾妙灵的腹诽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拿过桌上的一个煮。 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敲碎壳，剥白的，然后极其自然地放在了顾妙灵的碟里。

顾妙灵动作一顿，愕然抬。

李文渊神平静，淡淡：“多吃。”

顾妙灵看着那个圆的白，瞬间读懂了他底那并没有多少诚意的歉意。

顾妙灵：……

她一气，有些愤愤地夹起那个，用力咬了一。

这人脸果然是厚的，无可救药。

饭后，顾妙灵正准备背起药篓诊，却被李文渊叫住了。

“妙灵。”

李文渊放下碗筷，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去活，而是先给顾妙灵倒了一杯茶，“西边那间放杂和药材的屋，我想趁今日收拾来。”

顾妙灵一愣，接过茶杯：“收拾它什么？”

“那屋大，朝南，窗也大，采光比东屋好得多，也更燥。”

李文渊看了一旁边红着脸的小七，神柔和了一瞬，随即转看向顾妙灵，语气诚恳：“你平日里要研读医书、还要晾晒药材，东屋光线有些暗了，西屋收拾来，给你卧房兼书房，正合适。”

说到这，他顿了顿：“而且中间隔着堂屋，清净。你若是夜里要看医书、研药方，也不会被打扰。”

他的话虽然隐晦，但顾妙灵自然就听得懂。

“也好。”她了，甚至难得地开了个玩笑，“既然你要力，那我便坐享其成了。”

说就。

李文渊得格外细致，他打了一桶，将西屋里里外外洗了三遍，连窗棂上的积灰都清理得净净。

又来了一些浆糊和白纸，重新糊了窗，保证透光又不漏风。

床榻是从东屋搬过去的，但他嫌那床板不够结实，又去林里砍了几好木，重新加固了床，铺上了崭新柔的褥。

一下午的功夫，原本暗杂的药材房，变成了一间宽敞、明亮、散发着淡淡松木香和药草香的雅室。

光透过新糊的窗纸洒来，落在新搭的书桌上，比原本的东屋确实要亮堂许多。

整理药架时，李文渊的动作很麻利。他将瓶瓶罐罐分门别类地摆放好，手里拿起一只白玉般的小瓷瓶，揭开盖闻了闻。

清淡的油脂香，没有任何药味。

顾妙灵正在铺床，听见动静回看了一，随：“那是玉肌膏，最是温和，肤生肌用的，哪怕是涂在粘溃烂也不刺激。”

李文渊动作一顿，拇指在瓶上挲了一下。

他面不改地合上盖，既没有放回原，也没有递给顾妙灵，而是极其自然地手腕一转，将那瓶药膏了自己的袖袋里。

“这瓶我拿走了。”

顾妙灵铺床的手僵在半空，角了。 她看着那个一脸坦的男人，最终什么也没说，低下狠狠拍了两下枕。

待屋收拾停当，日偏西。 小七在前院烧，李文渊站在新糊好的窗前，重新检查了一遍窗。确认没有疏漏后，他转过，看向正在整理医书的顾妙灵。

“还有一事。”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少了刚才拿药膏时的那随意，多了几分郑重。

“我想求个方。”李文渊看着她，目光沉静，“绝育的。给我用。”

顾妙灵整理书册的手猛地停住。 她转过，目光如炬地盯着他，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你想好了？”顾妙灵问得极认真。

“无妨。” 李文渊神淡漠，连眉都没皱一下，“只要用就行。”

顾妙灵定定地看了他许久。

她一气，不再多言，提笔蘸墨，在纸上行云地写下了一张药方。

“每日一服，连喝七日。”她将药方递过去，语气复杂，“药材我会替你好，碾成粉。你自己收好。”

李文渊接过药方，看也没看，小心地折好收怀中，那是比刚才那瓶药膏更让他安心的东西。

“多谢。”

他激地看了她一，谢她的包容和认可也谢她此刻的无私相助，转大步走了去。

【19】

夜，西屋的灯火早早便熄了。

隔着那间宽敞空旷的堂屋，顾妙灵那边静得仿佛本没有人。

东屋的帐里，一片漆黑，只有偶尔被风过的窗纸发轻微的声响。

李文渊刚刚服过药。那药烈，需连服七日方能彻底阻绝生机，但这并不妨碍他别的。

白天顺来的那瓶玉肌膏，此刻就藏在他的枕下。

被窝里，李文渊翻覆了上去，吻住了下的人。

齿缠，气息渐重。他的手顺着小七纤细的腰肢落，探被褥，原本是打算先摸索一下情况，再拿药膏的。

然而，当指尖刚刚碰到那幽秘的隙时，李文渊的动作顿住了。

、粘稠的顺着那条细不断地溢来，甚至在他碰的瞬间，那还微微瑟缩着，吐了更多晶莹的泽。

李文渊看着黑暗中那个神迷离的少女，原来，她比他以为的，还要渴望他。

那瓶藏在枕下的玉肌膏，此刻彻底成了多余的摆设。

“成这样……”李文渊低笑了一声，手指沾着那天然的，在那轻轻打圈，“看来是我多虑了。”

“唔……”小七羞得脚趾都蜷了起来，双臂却更地缠上了他的脖，主动起腰去迎合他的手，“哥……想要……”

这一声糯的求，彻底烧没了李文渊的理智。

那早已发怒张的直接抵了上去。

陷在那的一汪中，每一次动都顺畅无比，却又因为那的粘稠而带着令人发疯的附。

“她听不见了。”他一边凶狠地吻着她的，一边加快了下摆动的频率，在那的心狠狠厮磨，“叫来……我想听。”

风雪在窗外呼啸，屋内却是意盎然，直到两人都大汗淋漓地在一起。

……

云收雨歇。

被窝里气腾腾，弥漫着一后特有的麝香味。

小七懒洋洋地趴在李文渊，听着他还没完全平复的心声，手指无意识地在枕底下摸。

忽然，指尖碰到了一个冰凉凉、的东西。

小七好奇地将那个东西摸了来。借着窗外透来的雪光，她看清了那是白天见过的白玉小瓷瓶。

“哥，你拿这个嘛？”

正闭目养神的李文渊呼一滞。

他睁开，看着小七手里那瓶完好无损的药膏，莫名地梗了一下。

这要怎么解释？

说是因为怕你太，特意拿来的？

可刚刚那一床的狼藉和意，分明在嘲笑他的多此一举。面对妹妹这双澄澈的大睛，李文渊这辈第一次觉到了什么叫有难言。

还没等他想好措辞，小七已经开了瓶。

她凑近闻了闻，那熟悉的清淡油脂香钻鼻尖。

下一刻，小七的睛亮了起来，嘴角弯起一个大大的弧度。

“啊，我知了！”

她兴致地从李文渊上爬起来，完全不在意自己此刻还光溜溜的。

“这是玉肌膏，最能去腐生肌、消除疤痕的。”

小七看着李文渊赤的膛，指尖轻轻划过他那几陈年的旧伤疤——那是以前在七星楼任务时留下的，虽然早已愈合，但依旧留下了狰狞的印记，就像她曾经上的一样。

“哥，你也想把这些疤去掉，是不是？”

小七笑得眉弯弯，“我早就说让你掉这些疤了，你现在是不是也想让自己好看？”

李文渊：“……”

他看着小七那副自作聪明的得意样，到了嘴边的解释生生咽了回去。

“嗯。”李文渊顺着她的话，厚着脸认了，将她揽回被里，“被你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