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她就一日一日的持。

冰原上，再次只剩下了肃戚一人。

【16】

从那天起，夜黛不再她。

她还是日日梦，盘坐在肃戚脚边的雪地里，自顾自地说话。

她说长吉城的雪化了，墙角的迎开了。

“昨儿巷有一只掌大的小狸猫，竟敢跟那只大黄狗打架。明明还没人家，却凶得很，呲着牙，都炸开了，是把那大狗吓得夹着尾跑了。”

夜黛比划着那猫的样，说得眉飞舞。

肃戚依旧闭着，像块冰冷的石，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

夜黛也不气馁，哪怕是一个人的独角戏，她也说得津津有味。

又过了几日。

夜黛一梦境，便气鼓鼓地坐下。

“丹凰真是太好欺负了。”

她扒拉着地上的雪，愤愤不平：“他几年前在院角的那棵梧桐树长太了，挡了隔大娘菜田的光。那大娘来抱怨了一通，丹凰心，爬上去砍了一大半枝丫，把那树修得光秃秃的，丑死了。”

肃戚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第二天，夜黛来得比往常早，脸上的怨气中夹杂着得意。

“还是那棵树的事。”

她坐在肃戚对面，把这火气倒给这唯一的听众：“一大早那大娘又来了。说砍了枝丫也不行，梧桐树，地力，害得她家白菜长不心实。非要丹凰把树连刨了。”

“丹凰那个傻，居然打算砍掉！”

夜黛冷哼一声：“我当时就忍不住了，直接冲了去。”

她学着当时的架势，双手叉腰，声音清脆响亮：“我跟她吵了一架。我说，我家树在我家院里，也没长过界。为了你的光，我都让丹凰砍了枝，你还想动我的树？不可能！”

“你嫌我的梧桐树地力，我还嫌你的白菜地力呢！”

“你要真觉得梧桐树地力，你自己去十棵百棵回来就是，少来我的地盘撒泼！只要不在我的地盘上，我随便你！”

夜黛越说越解气，睛亮晶晶的：“那大娘被我气得浑发抖，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一句话也反驳不来。现在她看到我一次就瞪我一次，绕着墙走。”

说完，她长舒了一气，似乎把心里的郁结都吐尽了。

冰原上依旧只有风声。

肃戚还是那个姿势，那个神情，仿佛夜黛刚才讲的这场凡间琐碎的吵架，本没有传她的耳中。

夜黛有些意兴阑珊。

她拍了拍膝盖上的雪，转走。

就在她转的那一瞬，肃戚那终年抿、毫无情绪的嘴角，突然牵起了一个极细的弧度。

那不是笑，甚至算不上表情。

只是极淡的、对这鲜活生命力的无奈与纵容。

但夜黛看见了。

她像是应到了什么，猛地回过，正好捕捉到了那抹还未完全消散的弧度。

夜黛睛瞬间睁大，几步冲回肃戚面前，盯着她的脸：“肃戚，你会笑了！”

她指着肃戚的嘴角，语气里满是惊喜：“你刚才笑了！你听去了，你也觉得那大娘无理取闹对不对？你其实对外面很好奇，对不对？”

肃戚脸上的那一丝表情早已消失殆尽。

她缓缓睁开，目光依旧冷淡如冰：“你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