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素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池其羽径直陷靠窗的椅里，侧脸对着门的方向，视线垂落在亮起的手机屏幕，指尖快速动的动作带着生的刻意。

窗外的天光是浑浊的烟青，映得房间也暗淡几分。

她抬起，飞快地扫了——池素正垂首对着摊开的几页纸张，姿态专注，好像是什么亟待理的要公务。

被这份挥之不去的歉疚，熬煮格外尖锐的愤怒——那怒火一半烧向自己，一半灼向，最终却将她困在原地，在自责与怨怼的夹中，沉默地窒息。

包被不算轻地掼在桌面上，发声闷响。

如果连自己都不愿分给她陪伴的时间，那也太可怜了——愤怒褪去后，的是更为疲惫的怜惜。

“本来约了关槿。”

她没吭声，也没朝所在的位置投去一瞥，空气里只剩下应用程序细微的提示音。

池素只是在发呆，想着此刻再谎称自己正要差、仅是顺来看便走，未免显得太过拙劣，甚至透几分难堪的仓促。

“有啊，”

从小到大，似乎也只有自己。

可当目光及那副模样，那睫低垂时的、细微波动的脆弱，她心里那未消的淤堵，忽然就被更柔的情绪覆盖。

这个念升起的瞬间，她看见妹妹蹙起的眉尖，那弧度像刀刃，划破了她方才小心翼翼的期盼。

池素站在那里，仿佛成了这暗淡的一分，她看着妹妹被屏幕荧光勾勒的、疏离的侧影，先前那因为妹妹而悄悄雀跃的心情，此刻已萎缩成酸涩。

半晌，那拧着的劲儿渐渐松了。

池其羽暗自诧异。她本以为会顾及她学业，顺势让她饭后离开，可对方竟然完全没有提这茬的意思。

池素的话语凝在咙里。

但是回宿舍也是回，陪也是陪，本质上都是消磨时间。不如陪陪，总不能真把气坏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想看看她罢了。

“砰”。

维持怒意是需要耗费神的，而饥饿已空池其羽最后那力气。

池其羽夹起菜，语气平常，

“小羽晚上……原本有别的安排吗？”

她张张，最终只是抿嘴，将那 “差”的脆弱谎言，连同那自我厌弃的情绪，一起咽了回去。

“哦。吃饭去吧，我肚饿了。”

这反常的静默，让她心底生茫然。

池其羽也没拆穿。

我不该这样自私的。

然而她仍旧将这句不甚明的托词说，声音里带着丝勉力维持的平静。

……

她觉来妹妹在生气，为什么？是因为自己吗？是不是自己又一次不合时宜的联络，打了她原本的安排？

整顿饭池素都闷闷不乐。池其羽也知对方在为什么事忧郁，但她就是不哄。

池素嘴角，努力稳住自己的神，本来还想让妹妹去理自己的事情，现在看来，还是让她留在边吧。

池其羽当然清楚这不过是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