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以来，他早就习惯在学生面前扮演这样的角。语气、表情、姿态，全都没有破绽。只是，他开始注意到窗外的黑。

夜已经完全吞没了校园，玻璃上映办公室内的灯光，像是另一个封闭的空间。

他合上文件夹，看了一时间。

「不知不觉已经这么晚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是清楚的暗示。

佐藤眨了眨，发一声刻意拉长的应声：

「啊，真的耶～」

她没有起。

佐佐木站起来，开始整理桌面，将文件迭好，语气依然柔和 :

「女孩太晚回去不太安全，妳也该准备回家了。」

这句话听起来自然合理，是老师会说的话，也是他准备结束这段对话的讯号。他以为她听得懂。

然而，佐藤只是一个有些困扰、又像是在撒的表情。

「可是老师刚刚不是也说，女孩晚上一个人走路回家很危险吗?」

「而且听说最近学校附近有狼没耶。」

佐佐木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一个人回去，说实话有怕……」

她抬看着他，神里带着试探。

「老师有开车吧？可以载我一程吗？」

办公室陷短暂的安静。安静到佐佐木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呼声，甚至能觉到那份不悦在腔里慢慢积累。

拒绝很麻烦。

被误会更麻烦。

万一她哭了、闹了、到说——那绝对会变得更加麻烦。

他在心里迅速权衡，像是在理一个不必要却无法忽视的变量。

「……好吧，只是顺路的话。」

他维持着微笑，语气贴而克制。

佐藤的表情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吗？谢谢老师！」

他，拿起车钥匙，动作平稳得没有一丝迟疑。

只有他自己知，那并不是贴，而只是选择了「看起来最安全」的选项。

车门关上，校园的声音被隔绝在外。

引擎启动的瞬间，车内变得狭小而安静，只有仪表板的灯光在黑暗中亮着。

「老师果然对我比较好呢。」

佐藤系上安全带，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轻快。

「别这么说，」

佐佐木看着前方，声音平稳。

「我只是尽到老师的责任。」

她笑了一声，像是把这句话当成另一默认。

「那以后也可以这样吗？」

红灯亮起，车停下。

「被别人看到我们一起回家，也没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