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新娘……」

过了几秒，声音才再度响起。

夜沉得很低。

不是在擔心這個。

透明证袋里的护膏、警察翻阅资料时不带情绪的神，还有那句公式化的叮嘱：

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一层黏稠的影。

他知——

「我才不会用那手法杀人……」

他果然知。

接着是一声轻笑，刻意装的轻快，像是在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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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静止不动，彷佛也在等待。

他的声音低了一，像是在忍耐，又像是真的受伤了。

如果想到什么，请随时联络我们。

「而且，很有可能就在妳的学校里。」

「妳不相信我吗？」

佐纪弯腰换鞋，刻意不去看墙角的影，也没有响应。

「那是你的说法。」

那声音在她脑中浮现，温柔、亲昵，彷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再度开，语气像是在思考。

她没有回答。

「……怎么不理我呢？」

「佐藤咲是你杀的吗？」

「这件事，我之前不是已经告诉过妳了吗？」

话在半途停住，像是刻意将后面的残酷吞回去。

「如果他们再靠近一，我其实不介意——」

墙角的影沿着墙面蔓延过来，动作比平常更加小心。

「不过，小新娘不用担心，我……」

「……该怎么说……那实在是……糙得让人看不下去。」

「而且，我们怪异受到血月的限制，平常时间是不能杀人的。」

「我只是想去看看而已。」

书包被放在桌上，她拉开椅坐下，肩膀却没有真正放松。

温柔的声线里透冷意。

他笑了，轻描淡写。

佐纪终于转过，看向那片影。

「不过，那个敢杀人，还把麻烦丢到妳上的家伙——我不觉得是随机的。」

「小新娘……我其实有担心妳。」

「他们问了妳很多问题吧？」

一旦否定，有些界线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本不是在担心这个。

墙上的影停住了，不再靠近。

她知只要一开，情绪就会失控，所以选择沉默，直接走房间。

「他一定认识妳。」

「那些穿制服的人类，真是讨厌呢。」

门在后阖上。

「我会伪装得非常好，没有人会发现的。」

佐纪的指尖微微收。

「今天，有人找妳了吧？」

「你想什么？」

玄关的灯亮起，她却没有立刻动，只站在原地，脑袋仍停留在派所那张冰冷的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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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纪皱起眉。

「小新娘，妳回来了呀。」

「……小新娘，妳在说什么呢？」

「把不该碰的东西翻来翻去，自以为很聪明。」

平直的一句话，毫无起伏，却让空气瞬间凝结。

「还在生我的气吗？因为昨天的事？」

「小新娘不用担心，我会变成人形。」

沉默在房间里扩散。

佐纪站起，背对着影。

佐纪的心沉了下去。

佐纪推开家门时，动作比平常慢了半拍，像是还没从白天离来。

短暂的停顿后，声音压低了一。

佐纪的动作微微一顿，却仍没有回。

她不敢回答——

那声音变得柔，像是在确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