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僵在原地，伸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

她直起腰，摘下手，這才轉頭看向縮在角落裡的秦婉瑩。

是啊。

自家這隻小白兔，神怎麼突然變得像狼崽一樣？

這三個字，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得秦婉瑩臉煞白。

沈映棠雖然疼得微微顫抖，卻始終合著蘇曼的節奏。

沈映棠有些訝異地看著她。

「別碰！」

沈映棠「嗯」了一聲，抬起沒受傷的右手，自然地去了蘇曼額頭上滲的一點細汗。

秦婉瑩顫抖著伸手，想要去拿桌上的紗布，「我來幫你……」

「既然沒事了，那我們回家。」

「這是無菌作，你手上有細菌，會染傷。站遠點，別在這兒礙事！」

沈映棠受傷是為了救她。

蘇曼頭也不回，厲聲喝止。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與佔有慾，像毒藤一樣瘋狂滋長，纏繞住她的心臟。

「忍著點，最後一針。」

真的好不甘心。

「沈映棠，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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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想要伸手去扶，卻被秦婉瑩搶先一步。

她沒有看蘇曼，而是死死盯著沈映棠，那神裡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火焰。

蘇曼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她不懂醫術，不懂急救，遇到危險只會尖叫，受了傷只能站在一邊哭。

她了一氣，胡亂地了一把臉上的淚。

蘇曼正專注地縫合傷，她的神情專注而冷靜，每一個動作都準無誤。

「好。」

「秦小，嚇壞了吧？沒事了，傷處理得很好，修養半個月就行。」

她們都是那種經歷過風雨、能並肩作戰的英。

不甘心。

可現在，能救沈映棠、能讓沈映棠那種放鬆神情的，卻是蘇曼。

這是一種居臨下的、長輩對晚輩的寬。

那聲音冷得像把刀，直接紮在秦婉瑩心上。

秦婉瑩走上前，語氣生得有些刺耳。

雖然她力氣小，扛得很吃力，但她咬著牙，一步也不肯

她就是個礙事的累贅。

這個動作。

這個充滿了信任與依賴的動作。

為了方便作，蘇曼微微俯，兩人的頭靠得很近。

秦婉瑩用那嬌小的軀，強地擠進兩人中間，將沈映棠沒受傷的那隻手臂搭在自己肩上。

看到小姑娘慘白的臉和滿臉的淚，蘇曼愣了一下，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秦婉瑩不需要這種寬。

別礙事。

秦婉瑩咬著嘴，透過模糊的淚，看著那邊的兩個人。

「沈……沈……」

從秦婉瑩的角度看去，蘇曼的捲髮幾乎要垂落在沈映棠的肩頭。

「好了。」

「謝了，蘇大醫生。」

秦婉瑩腦裡那名為「理智」的弦，在這一刻，徹底崩斷了。

她們是同類。

沈映棠沒有多問，試著站起。

蘇曼剪斷縫線，熟練地打上繃帶，甚至還打了一個漂亮的結。

而自己，只是一朵被養在溫室裡、除了錢和貌一無所有的廢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