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白放在膝盖上的手蜷缩了一下，脸上有淡淡的红。男人的话也没有在讽刺，但在台下安安静静坐着，跟在台面上，在备受瞩目的视线下走过，是两回事。

简单的寒暄两句后，沈南栀领着人往楼上走，岑白像个无苍蝇一样只能跟在他旁。她注意到会厅的布置多数以鲜为主，判断是应该是订婚宴的场所。

一踏客厅，有无数目光或明或暗地投过来，没有恶意，只有好奇。

沈南栀要是只图个新鲜，犯不着费这心思把人带到这场合亮相。

旁边的人递去好奇的神:“怎么说？”

另一个男人缓缓吐烟，表示认同，“这是在划线呢。”

岑白细细的声音从车里飘来:“那个……我……社恐。”

一只温的手掌轻轻覆上她微凉的手背，沈南栀的声音在她耳侧响起，“别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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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看似什么都没透的简单陈述，反而更激起了对方的好奇。

都说沈南栀这人不近女，现在看来也就这么回事。男人也算风月场里的情场老手，一看岑白年纪还小，可眉间又透些女人的妩媚。清纯，又说不的撩人。这媚态，可不是学校里能带来的，是被男人心豢养后的结果。

沈南栀淡淡地扫了上来寒暄的两人，并没有直接介绍岑白的份，“她还在读书。”

沈南栀没在意过这个问题，之前现在边的女人他随意一扫，遇到长得好看，材好的也会多看两，注意力从没放在她们脚上过。

他目光自然地扫了旁边的岑白，笑容加了几分，“难得见沈先生边带了个女人，长得又这么标志，看着面生，不知是哪家的千金？”

两人之间的关系，他了然于心，倒看不来沈南栀有搞学生的癖好。虽然他们这个圈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不正常。

第13章 宴会

“不让你穿，你非穿。”

人走了后，两个男人借着去台烟的功夫，视线一直跟随着两人上楼的影。

岑白闭了下，将有些发颤的手放男人的掌心。接着男人的手掌以一势而温柔的力，几乎是将她从后座拽了来。

他说话时习惯了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拂在她耳廓，勾起细微的意。

几分钟后，男人的耐心逐渐散去，给她提供选项，“自己来，还是我抱你来？”

不是什么大场面，她胆小，又弱，不带她来见见世面，每天就知缩在她小小的壳里，过着三一线的生活。

岑白还没适应完四周无形的视线压力，有两个男人端着酒杯，满面笑容地走了过来。

岑白甚至能觉到这些视线更多集中于自己，她不由得贴近了旁的男人。察觉到她的依赖，男人的角弯了一下，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收得更。

沈南栀并非有什么异于常人的癖好，男人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为了一个女孩破例，这本就意味着小姑娘在他那，不是什么可以被随意对待，轻易替换的角。

着金丝边镜的男人率先开:“沈先生，稀客啊，这场合您不是一向嫌吵，今天怎么有这个雅兴亲自来了？”

沈南栀始终觉得，胆识得靠练。

金丝镜的男人轻嗤了一声，想起一个很多年前的故事，声音压得有些低，“沈家，倒是都痴情。”

他顿了顿，“要死要活可不是说着玩玩的，最后人是得到了，命也搭去了。”

沈南栀也不急，就这样立在车门外等着，甚至微微俯，耐心地看着她。

岑白抿了下，本来不想还嘴，到底还是没忍住，“难穿平底鞋吗？你见过谁在礼服下面穿平底鞋？”

有的喜熟女，有的喜幼齿，这事放沈南栀上，瞧着就新鲜。

男人的过去因工作常连在风雪月的场所，对一直凑到跟前的女人却格外疏离，甚至有些不耐烦。

他先一步下车，朝她伸手。然而缩在后座的女孩却迟迟没有动静，手不安地放在膝盖上，望着门外一片浮光掠影的场景，对他伸的手置若罔闻。

车在酒店停稳，岑白透过车窗望去，各豪车涌车，下车的人都穿着私定的礼服。

会厅里珠光宝气，晶吊灯将每个角落照得如同白昼。

沈南栀说得小场面，就是大多政商名汇聚于此，背景淌着现场演奏的钢琴曲，空气里混合着香、雪茄、鲜的气息。

镜的男人说:“瞧着不像是一时兴起。”

那女孩的相貌，气质，尤其她站在沈南栀边时，那由内而外被烙印上，属于他的气息，已经成了一清晰的宣告。

跟鞋踩在地面上，岑白的形晃了一下。沈南栀的手臂适时缓过她的腰，往怀里带了一下，皱眉看了她脚上的鞋。

像这礼服本来就需要用去撑，她不矮，站在男人旁边却格外显得小。

男人弹了弹烟灰，“当年沈南栀他爸，为了得到一个女人，那才叫闹得满城风雨，把半副家都赌了去。”

大多都是成双队的男女，女方温婉地挽着男方的胳膊一同步大厅，她下意识地两侧的裙摆。

还有沈南栀的大哥沈云修。他们对一个女人近乎偏执的掌控与执着，更像是一藏在血脉里的本能。

男人没再说话，有些旧事回忆到这即止，尤其在沈家的地界上。

他却笑了，语气里带了一丝玩味，“岑小兔，开学典礼上人这么多，怎么没见你怕成这样？”

他的手依旧平稳地伸着，腕表在灯光下反冷冽的光，虎上的蛇张扬地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