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她又去了三楼练功房。

他走了。

她握着筷的手顿了顿。

下午，雨又下起来了。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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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餐桌上，他已经在了，正跟阿婆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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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告诉自己：只是怕他再受伤，给阿婆添麻烦。

她想起荷池那次，他为了拉她，后背被石划开那么长一。那伤刚好没多久。

得很慢，不像平时那样用尽全力，只是随着音乐，慢慢地舒展。月光在她上淌，照着她扬起的手臂、后仰的腰肢、垂落的睫。

他才慢慢收回目光，躺回床上，盯着天板，一动不动。

直到音乐停止，影消失，窗彻底暗下去。

她终于放下书，走到门，拿了那把素的油纸伞。

他说过。

她不知自己了多久，也不知——

阿婆看着她，神里有什么，但终究没问，只是说：“囡囡，这粥凉了，再喝一碗？”

她应了一声，撑开伞，走雨里。

没开灯，只借着窗外透来的月光。她随便放了一张唱片，针尖落下，熟悉的丝竹声淌来。

“没事，路我记得。”他喝完最后一粥，放下碗，站起来，“阿婆，我先去准备画。”

可他怎么知，她每次看见他，心里都难过的都想哭？

只是——

“不用麻烦沈小。”他接过话，语气平淡，甚至没抬看她，只是低喝粥，“我一个人去也行。”

他走了。

“吴妈，我去后山接一下陈先生。”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常，“雨太大了，他可能没带伞。”

窗外，蝉又开始叫了。

这一夜，两个房间，两个人，都没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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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样。

“陈骁说今天要去后山画那棵老银杏，囡囡你要不要一起去？闷在家里好几天了。”阿婆笑着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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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渐远，消失在楼梯尽。

吴妈从厨房探：“哎哟，这么大的雨，小你小心！”

“那就……别每次看见我，表情像是要哭了。”

他果然一个人去了后山，到现在还没回来。

阿婆嗔他：“你这孩，怎么一个人去，山路不好走。”

停了停，声音压得很低——

她加快脚步，往山里走去。

雨声哗哗的，盖过了所有的声音，也盖过了她自己越来越快的心。

她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睛。

她开始舞。

沈姝妍站在原地，半晌没动。雨丝飘来，落在她的脸颊上，凉凉的。

山路不好走。

天亮时，沈姝妍对着镜梳，看见自己底淡淡的青影。她一气。

雨越下越大，天暗得像傍晚。

沈姝妍在书房里看书，可那行字看了十几遍，一个字也没脑。她放下书，走到窗前，看着越来越大的雨幕。

楼下那间客房的窗前，有一个人，静静站着，仰望着三楼那扇透微光的窗，望着那个在月光下时隐时现的淡影。

她摇摇，低看着碗里已经凉透的粥，半天没动。

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