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引……”他低声吐这两个字，在空寂的府中消散无声，尾音却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冰裂般的涩意。

府内，重归死寂。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完全拒绝。给了一个看似折中、实则依旧将主动权掌控在自己手中的答案。

他凝视片刻，伸手指，极轻地拂过那细腻的布料，指尖传来微不可察的意与洁净皂角的淡香，混合着一丝独属于她的、若有若无的草木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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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中的手指，再次缓缓收。

“好，我等你的安排。”乐擎的声音恢复了某冷静，但那冷静之下，是更加汹涌的暗。他最后看了一箫云是，那神复杂难辨，有未散的怒，有的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冰冷答案刺伤的痛。

”他最终开，语气恢复了那理公务般的客观冰冷，却巧妙地避开了乐擎“专属”、“只属于我”的心要求，“我会与明心长老商议，调整后续治疗安排，确保效用。但如何安排，需顾全大局，兼顾宗门规制与她自状况，非你一人之意可决。”

但他不会放弃。

箫云是依旧站在原地，许久未动。光透过石窗，在他周镀上一层冷寂的光边。他缓缓抬手，指尖拂过玉上那被乐擎砸的、犹带血迹的裂痕。手冰凉，裂痕，残留着一丝属于乐擎的、灼而暴戾的灵力碎屑。

他收拢手指，将那丝碎屑碾灭于掌心。

乐擎盯着他冷的侧脸，膛剧烈起伏。他知，这已经是下能从箫云是这里得到的最大“让步”。想要立刻、彻底地将游婉圈定在自己边，云是绝不会松。

他没再多言，转，带着一尚未平息的暴戾气息与手背淋漓的鲜血，大步离开了府。石门在他后轰然关闭，将那冰火织的战场暂时隔绝。

他走到玉璧前，开启暗格。玄玉匣静静躺着。他打开匣盖，里面除了丹药与枯藤，一角，静静地躺着一抹素白——正是游婉那件“遗失”的、绣着银纹的肚兜。柔的布料在冰冷的玄玉衬托下，异常刺目。

底，那片永恒的寂静冰湖，此刻湖面之下，仿佛有大的影在缓缓游动，搅动着藏湖底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冰冷漩涡。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听竹苑晨雾中她专注练习的影，月光下她仰着脸告白时中破碎的光，丹霞峰府外她苍白颤抖的肩线，还有……乐擎方才那双赤红疯狂、充满占有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