嚨突然變得更加乾渴，比宿醉醒來時還要渴。

沈清越疼得臉慘白，蜷縮在沙發上冒冷氣。

因為低頭喝粥的動作，她原本寬大的襯衫領微微敞開，了一截雪白細膩的後頸。

沈清越拿起勺。

她笑著說，裡滿是寵溺，「都是甜的。」

「好喝嗎？」

她重新低下頭，機械地往嘴裡送著粥。

這種陰暗的、充滿佔有的念頭，像野草一樣在心裡瘋長，嚇了沈清越一。

那時候的她，以為這種日會是一輩。

滾燙的粥過嚨，進空蕩蕩的胃裡，激起一陣洋洋的戰慄。

恍惚間，前的場景似乎發生了扭曲，和記憶處的某個畫面重疊在了一起。

她猛地移開視線，卻不小心把勺撞在了碗沿上，發「叮」的一聲脆響。

她看著那碗「黑暗料理」，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妳別吃了，我倒掉……」

廚房裡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響，簡直像是在拆房。

沈清越卻拉住了她的手。

蘇棠似乎很興，也給自己盛了一小碗，小小地喝著。

期末考試前夕，沈清越因為連續熬夜刷題加上飲不規律，急胃炎犯了。

一聲輕咳把沈清越拉回了現實。

她的視線像是被磁鐵住了一樣，死死地黏在那一截後頸上。

脆弱，又誘人。

「沒事。」

那一瞬間，她腦海裡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

沈清越接過那碗焦糊的粥，拿著勺，面不改地一氣喝了個光。

[

那天家裡沒人，蘇婉陪沈父去參加晚宴了，傭人也請了假。

，雖然不像家裡傭人熬的那樣濃稠緻，但在這個環境下，已經算得上是頂級的味。

金的光束打在蘇棠上。

那裡的膚白得近乎透明，在陽光下甚至能看見細微的絨。幾縷碎髮貼在上面，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沈清越一氣，壓下心底翻湧的躁動。

很淡，沒有放糖，甚至帶著一點鐵鍋特有的金屬味。

「……對不起，我搞砸了……」

向來十指不沾陽的蘇棠急哭了，手忙腳亂地跑進廚房說要給煮粥。

勺柄是熱的，傳遞到指尖，帶著一熨帖的溫度。

那是三的冬天。

她低頭喝了一。

那是粥。

但在沈清越嘴裡，卻泛起了一難以言喻的甜。

以為她可以永遠這樣寵著這個小姑娘，吃她煮糊的粥，幫她淚，替她擋風遮雨。

其實很難喝。

「咳……」

但因為放少了，火開大了，米糊在了鍋底，整碗粥散發著一濃郁的焦糊味。

蘇棠坐在她對面，雙手托著下，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苦的，澀的，還有沒煮熟的米芯。

她不敢抬頭。

但沈清越放下空碗，忍著胃裡的不適，伸手溫柔地掉蘇棠臉上的淚珠。

「怎麼了？」蘇棠抬起頭，嘴上還沾著一點晶瑩的米湯，無辜地看著她。

蘇棠端著碗，站在沙發前，圈紅紅的，手指上還被燙了個泡。

她轉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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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蘇棠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東西來了。

想咬一。

那是蘇棠第一次下廚。

「只要是棠棠煮的。」

想在那塊乾淨無瑕的膚上，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想看她因為疼痛而顫抖，想聽她帶著哭腔求饒。

熱氣蒸騰，模糊了她的視線。

沈清越沒有抬頭，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

那時的沈清越，雖然胃疼得要命，但看着妹妹哭成小貓的臉，心卻軟得一塌糊塗。

沈清越喝粥的動作頓住了。

早晨的陽光正好。

「誰說不能吃？」

她怕一抬頭，就會讓蘇棠看見她底泛起的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