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教你自吗？

“寻霜？”

餐厅里，蒋渡的声音打断了乌寻霜的思绪。

他从实验室来就直接去接了乌寻霜，还没有吃晚饭。乌寻霜虽然已经吃过了，还是陪他又吃了两。

“嗯、嗯？”

乌寻霜回神，蒋渡好像叫了她很多声她都没听见。

“我说，最近新上映的电影评分好像不错，下次要不要一起去看。”

蒋渡一脸温和，似乎一都没有因为乌寻霜今晚的频频走神不兴。

“不了，我不太喜电影院。”

乌寻霜摇摇，手指无意识的抚摸着茶杯，想起白天，简清在电影院里靠在自己肩上的睡脸。

昨晚照顾她很辛苦吧。

“...什么事了？你好像一直心不在焉的。”

蒋渡放下筷，认真的看着乌寻霜。

“我...”

乌寻霜语，一时竟不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是啊，她这是怎么了？不过是小孩一时想不通在闹别扭罢了，只要她解释清楚，自然会恢复原样。

她怎么会这么心烦意...为什么简清刚才失落的表情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抱歉...我好像不太舒服。状态不太对。”

乌寻霜叹了气，不自觉的着额角。

“我们下次再约吧。”

蒋渡没说什么，起结账。了餐厅大门后叼起一烟燃。

“真不舒服，还是想回家？如果真不舒服我陪你去医院。”

缥缈的白烟，搭他低沉的嗓音，是与简清完全不同的成熟。

“…”

乌寻霜觉得对蒋渡有些抱歉，短暂的沉默片刻：

“送我回家吧。”

蒋渡掐灭烟：“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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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寻霜走后，简清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客厅很久。

机械的收拾好客厅的巾和风机，又机械的上床躺好。

说了叫他早睡...她今晚不回来了。他应该早睡，明天还要上学。

她今晚不回来了，她叫他不要等她。

只要睡着，明天醒来就能再见到了。

可是，可是为什么。

他好疼。

焦虑不安，烦躁的思绪把他的大脑填的满满的，压得他不过气来。痛苦像不见底的沼泽死死拖着他，他越是挣扎就陷得越越快...

门外传来窸窣的声响，简清还以为是自己现了幻听。直到大门开启的声音响起，他才惊觉自己没有听错。起下床，打开房门就看到乌寻霜正站在玄关，弯腰换鞋。

“...”

简清看着前的人，一时之间又惊又喜，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但又没事，只是站在原地傻笑。

“还没睡。”

乌寻霜脱下外，简清颠颠的凑上前，帮她挂好。看着简清抑制不住的笑容，仿佛一直拼命摇尾的大型犬，她烦躁了一晚上的心好像突然就慢慢平静了下来。

“准备睡了。”

不想让乌寻霜误会自己没有乖乖听话，简清连忙回答。顿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开：

“，你不是...”

“想起来有篇论文明天要给丁教授看，就回来了。”

乌寻霜不知她为什么要特意给自己的行为找一个借，可能是连她自己都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回来，于是下意识地就编了一个理由。

“哦...”

如果简清有尾，乌寻霜就能清楚的看见，他原本摇得正的尾突然就耷了下来。

她放弃约会的原因，跟他一儿关系都没有。

那不甘心的情绪又清晰的涌了上来，为什么，他在她的心中就一地位都没有吗？

辗转反侧。

虽然乌寻霜回来了，可是脑里爆炸般的思绪还是让简清怎么都睡不着。她的去而复返让他开心的同时更加焦虑了。

就好像他错过一次的机会偶然重新摆在他面前，他绝对不可以再放过...

可她就像一阵风，永远抓不住，猜不透。不安的情绪时时刻刻缠绕着他，他想要握，可到来却总是一场空...

他到底该怎么？

一直到凌晨两，简清在床上不知翻了几十次，隐约听见客厅里有轻微的响动。

拧开门，厅里没有开灯，黑暗中电视开着，乌寻霜正双手抱膝，窝在沙发里。

“，你还不睡吗？”

简清走过去，看了看桌上的酒杯和冰桶。她明明说回来修改论文的，怎么...

“吵醒你了？”

乌寻霜听见动静，回看了他一，俯去找遥控把声音又调小一。

“没有。”

简清摇，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在乌寻霜旁边。

电视里播的是他没看过的电影，事实上他也没心情看，睛虽然盯着屏幕，脑里却是一团麻。

周围光线昏暗，电视里传来低低的嘈杂声，像白噪音一样映衬着两人之间的沉默。

“，我…”

“清，我没有男朋友，我跟蒋渡不是那关系。”

简清想开说今天的事，乌寻霜却先他一步。大概是因为喝了酒，有些心里话倒是变得不那么难开了。

简清微怔，咽下剩余的话。他知他不是她男朋友。

乌寻霜脑袋懒懒地靠在沙发背上，看上去有心不在焉。

荧幕上淡淡的光线映在她的脸上，让她的侧脸廓看上去有些朦胧。

“我知你是害怕如果我了男朋友会抛下你，可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你也永远是我弟弟，我怎么会抛下你呢。”

她就着靠沙发椅背的动作歪过，中好像带着醉意不似那么清明，但是神极其认真。

简清沉默，中情绪复杂。

永远是她弟弟？五年前听到这句话时有多开心，此刻就有多痛苦。

有些意识，已经觉醒了。就像压抑多年的野兽突然冲破了牢笼，想要再埋黑暗中，可原本的牢笼已经摧毁，再也无计可施了。

“更何况，我也不会男朋友，你大可放心。”

见简清抿着不说话，乌寻霜又加了一句。

简清心里又是一揪。

她说她不会男朋友，他到底该兴还是该难受？

兴的是她不要那些男人的情，不兴的是…这中间也包括了他的情。

了一气，简清觉得如果现在不说，他以后可能都没机会了。

大概是把下辈的勇气都预支了。简清伸手将乌寻霜抱了怀里。

“清…”

“，你听我说好吗？”

这是简清第一次打断乌寻霜说话，他声音低低的，额靠在她的颈窝，有些发闷。很像那担心被主人丢弃的小狗，浑充满了无助。

乌寻霜没声，也没动，安静地任他搂着自己，等他继续往下说。

“昨天，我对你说我也可以，是我错了。不是我可以，而是我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