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习惯这噩梦，习惯在每一次惊醒后拼命抑制的颤抖。

“当然。”

她加大了音量，虽然把人叫醒了，却也似乎吓到了他。

乌寻霜伸手拉过他的手臂，绕在自己腰间，额轻轻碰了下他的额，答：

她知自己没办法让简清一下改掉这个习惯，或许先让他练习用中词代替，然后循序渐，一一改正才是上策。

“没犯错，就不用歉。”

真丢人。

她不必再多说什么，只是这一个怀抱，就足以驱赶他心中的恐惧。

叹了气，乌寻霜侧躺在了床上，把简清搂怀里。

“我知错了…”

以前他每天要说几十次，这几乎已经成了他的本能反应，可是她不喜听，会生气。

他本能地又说了一遍。

谢谢？

可是微微动的肩膀还是卖了他。

乌寻霜实在看不下去了，俯拍拍他。

温的怀抱，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淡香。

“简清。”

清秀的小脸，眉蹙，双手攥着被，不安地颤抖着。

他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

细细的手臂小心翼翼地伸，简清的声音有些没底气，踌躇着小声：

他又给她添麻烦了。

简清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上同样散发着相同的味。

这…算不算是家的味？

简清惊叫一声，“噌”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呼急促，惊恐地看着她。

“清。”

短短两个字，还带着重重的鼻音，说的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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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说过这个词了，在那之后他的人生只有歉。

谢谢命运，让他遇到她。

“……对不、我知了”

“…对不起…”

心里瞬间一，泪又要不争气地来，简清连忙低，不让乌寻霜看见自己又哭了。

番外一：谢谢

自从听说了上学的事以后，他的日常生活除了家务又多了一项埋苦学，每天都学到夜，直到困得睁不开睛才肯去睡觉。

简清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柔黄的灯光下，简清趴在客厅的茶几上睡着了，桌上是一摞摞的练习题和初中教材。

“是梦，都过去了。”

见乌寻霜生气了，简清第一反应，对不起三个字差又脱而，对上乌寻霜的睛，生生把最后一个“起”字咽了回去。

“不许再说对不起。”

转刚想走，就听见后传来细小的声音。

“再让我听见对不起三个字，小心我打你。”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样温的拥抱安抚他。

他总是在歉。

乌寻霜抬手，在他被自己刚刚敲过的额上了两下。

乌寻霜俯把人抱起来，送到卧室。不禁叹，这小孩瘦得连她都能轻易地抱起来。

“对、对不起、”

乌寻霜伸手抹去他额角的细汗。

伸手胡的在他了两把。

“对不起。”

“睡觉，我陪你。”

谢谢。

这样下去，会不会迟早有一天…她会想甩掉他这个麻烦？

临近考试，乌寻霜变得格外地忙，每天都在学校待到很晚才抱着厚厚的学习资料回家。

通过示弱的方式来减少可能的暴力伤害，这俨然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

乌寻霜的声音突然带上了怒气，抬手用指节敲了他额一下。

简清吓了一，一时没反应过来，缩在乌寻霜怀里，有僵。

乌寻霜猜到简清可能又要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手臂一收把他搂得更，把他从思绪里拽了回来。

光洁的额渗一层细汗，中不住地歉。

是沐浴的香味，因为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用同样的东西，拥有同样的味…

回看去，是简清在说梦话。

“别怕。”

“说谢谢。”

“…我不敢了、不敢了…”

愣了片刻，简清才慢慢清醒过来，了两下鼻低喃喃：

“…谢谢。”

“，你、你会一直陪、陪着我吗？”

乌寻霜低看他，那双睛里有害怕，有犹豫，还有…渴望。

简清低下，脸上是一副惹人心疼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