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问你，如果嫁给你的不是我，你还会为那女洗衣裳么？”

“你总与我生气。你说，我既是渴求一个家才愿意成亲，那么娶了谁，都会对那女好。所以，我待你再好，也不是真的你。”

而后，是自己当时笑语盈盈的刁难：

待到夜沉，她才下山，来到王瑾华安息之。

齐雪蓦然睁开，边空无一人，山风寂寥。

“什么？”

她走上前，左手剑、右掌张开，锋利的剑刃毫不犹豫地划过掌心，温血细。

“会。”

薛意轻笑，半晌，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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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冷月映照的墓碑上，“薛意”二字依旧只有刻的凿痕，未曾染上朱砂。

齐雪哼：“有什么不对么？你一定觉得，谁来都能替我。”

“会。”

“我这么说，你可否不再与我置气？”

她中哽咽，更有决绝：“待我找到薛意，一定会替您惩他的不诚、不孝，定要叫他年年来，给您磕……”

“不是这样的。”

他一字一句，“我为女人洗衣烹饭，只因我心中认定，为人夫君，理当如此。但我背着一个人上山，却不是为了尽夫君的责任，只是不想看见她寂寞烦闷的样。所以，你是不一样的。”

“你……你！”

薛意还未答话，她已认栽：“是我太蠢，怎能与一个不存在的女人较劲。人都说‘金风玉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我和你呢，双双不如人，是残风败，遇到了，便只能既嫁之，则安之啰！”

“娘，”齐雪向着墓碑低语，“请您在天之灵，保佑我。往后风雨里来去，不要让我那么轻易死掉。”

“我说，如果嫁给我的人不是你，我不会带她来这里看月亮。”

更不觉得你沉。”

她握拳，将淋漓的伤贴上冰凉的石碑，任那生的血，一滴、一滴，渗薛意的刻痕之中，缓缓染暗红。

“可是，”他笃定，“我不会带她来这里。”

“既然这样，我每天都要来这儿，让你背我背到觉得烦为止。”

她乐得倚倒在他上：“你们男人，真会拿这些风雪月的事说谎！”

“你还会为那女饭洗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