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我不喜被蒙在鼓里的觉，更不喜看到我边的人，因为某些不明不白的原因，受到伤害。”

他的话语里，有上位者的掌控，有对“所有”被侵犯的不悦，但隐约间，似乎也有一丝超越上下级关系的、真实的关心。

凌烁的心猛地一，像是被什么柔却尖锐的东西刺中了。

他在想，为什么他能一直容忍他到现在。

明明，自己是一个叛徒，甚至还侵犯了他的未婚妻，他却都可以装作不在乎的样，留他到今天。

是真的不在乎，还是？打算给他更痛彻心扉的惩罚?

他才是一直以来，被他蒙在鼓里的那个人吧。

但顾宸的关心是真的，哪怕这关心可能混杂着其他复杂的动机。

而这关心，与他这些年来从王总、从债主、从那些虎视眈眈的人那里受到的冰冷、利用和威胁，形成了鲜明的、残酷的对比。

在这一刻，看着顾宸中那不容错辨的担忧，受着他手臂传来的、支撑着自己的稳定力量，凌烁心中那因为债务和胁迫而构筑的、看似不可摧的防线，悄然裂开了一大的隙。

王总……那个将他视为工、用尽手段迫、甚至威胁他亡母安宁的恶……

而顾宸……这个他本应背叛和算计的目标，却在他最狼狈的时刻，如同天神般现，将他从暴力中解救来，给予他此刻难得的、不带赤望的关切……

天平，在剧烈地摇晃。

“顾总……”凌烁张了张嘴，声音涩，那些准备好的、敷衍的谎言在咙里打转，却怎么也说不。

他忽然到一极度的疲惫和……一破釜沉舟般的冲动。

但他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只是低下，避开了顾宸探究的目光，轻声：“对不起，让您费心了。我真的……没事。”

顾宸看着他固执的沉默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没有再问。

他只是沉默地打开车门，将凌烁扶副驾驶，然后自己坐驾驶座，发动了车。

他没有去医院，而是将车开向了市区一个级公寓的方向。

那是顾宸名下的一私密住所。

“今晚先在这里休息。有医药箱。”顾宸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简洁，不容拒绝。

凌烁没有反对。

他靠在座椅上，闭着，各传来隐痛，但脑海里翻腾的，却是比疼痛更剧烈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