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已经天翻地覆。

凌烁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着白薇中那微弱的、对家的渴望和依赖，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白家倒台、白父狱的消息，像一块石压在他心。

他现在绝对不能告诉她。

以她现在的状况和心理状态，任何刺激都可能是致命的。

他避开她的视线，垂下帘，语气尽量平稳：“先不急。你太虚弱，经不起颠簸。这里医疗条件好，等你再好一些，我们再……想办法联系。”

白薇虽然觉得有奇怪，但极度的疲惫和疼痛让她无法想。

凌烁的安抚和承诺，还是让她到了一丝安心。

至少，他没有丢下她。在她最脆弱的时候，他还在这里。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在凌烁上。

这一看，却让她刚刚平复一些的心情，骤然掀起了波澜。

凌烁微微侧着，正在调整她枕边的仪。

从他敞开的衣领，以及因为俯而拉开的脖颈线条，白薇清晰地看到了几暗红的、暧昧的痕迹，像是……吻痕。

新鲜的，印在他苍白的肤上，格外刺。

白薇的呼一滞，瞳孔微微收缩。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那痕迹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一无名火混合着冰冷的猜忌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刺痛，猛地窜上心。

是谁？

在她昏迷不醒、躺在病床上失去孩的时候，他竟然……

她张了张嘴，几乎就要质问声。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她看到凌烁转过来，那双总是带着疏离和算计的睛里，此刻盛满了对她毫不作伪的担忧和疲惫。

他的脸那么苍白，下乌青那么重，整个人都透着一撑的、摇摇坠的脆弱。

质问的话，忽然就说不了。

或许……是有什么原因？或许……他也是被迫的？或许……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白薇将脸转向另一边，闭上了睛，却因为那憋闷的怒气而起伏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