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看着他，心里忽然浮起一不安与预：万灵境的灵力，或许不是偶然；有苏被放到境边缘，也许更不是偶然。

清站在舱门看她，最终走过来，把一件更厚的披风披在她肩上。

清和白玲一同回看向桑漓，桑漓突然觉得自己有冒昧了。但清似乎并不在意，“寻找万灵境，拿到能治疗我是兄弟们灵力损伤的神”。可能是有苏族太弱或是清真的相信了她们，他和盘托自己的目的。

可他一旦说“会变”，便是真的打算让它变。

每一句呢喃都像一刺，扎得她心疼。

在北荒。飞船能护你们一时，但不是长久。”

舱外的五荒仍冷，仍黑，仍像一张等着吞人的。

“多谢”清依旧冷然的回答。

清沉默片刻，目光越过她们，落向船外那片看不见的方向——万灵境所在之。

“那你们呢，你们来北荒是来什么的？”桑漓踌躇一晚终于问自己想问的。

她走过每一张榻，替孩掖被，替伤者换药，听她们在梦里呢喃“别抢我的孩”“别打了”“我们回家吧”。

可这些话她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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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未必没有。”他说，“但要先找到境。”

白玲。

清的目光柔下来，像雪峰终于化一。

“那就一起忍。”他说，“等我找到境，事情会变。”

他们决定白玲和康复的霜枝留守飞船，桑漓和清一起去寻找境。清并不担心白玲的安全，她的修为足以能杀掉飞船里的所有有苏族人，并且他在走之前还给飞船加了别的禁制。桑漓则带上母亲留下的发簪和有苏祖传的灵剑和清一起发了。

清看着她，沉默良久，才伸手轻轻碰了碰她腹，掌心覆上去时，那团小生命似乎动了一下。

但飞船内，火塘的光在夜里静静燃着。

最终桑漓并没有找到境的办法，但她决定跟清一起去寻找境。一是想报恩情，二是想在这次的机遇中能不能找到让族人们过的更好的办法。

白玲守到很晚。

桑漓一愣，没想到他这么坦诚。思索再三，决定告诉他的事“其实我们能收集万灵境外的，但是极少，不然我们可活不到现在。”清了然，他大概能猜到她们的生存办法，不然在这荒凉寒冷的北荒可能真的活不了这么久。

她只是伸手握住清的手，像抓住一能带她们走北荒的线。

有苏狐族的命，在这一晚终于不再像风中的火星。

“我或许可以帮你”桑漓继续说，“我们的先辈曾有人过万灵境，在我们被放之前。我看看古书或许有的办法。”

“别撑太久。”他低声，“你也有孩要护。”

她知清从不轻易许诺。

有人睡得很沉，像把欠了千年的觉都补回来；有人却在半夜惊醒，摸到厚被与温的木墙，才又哭着睡去。

桑漓苦笑：“我们也知。可我们没有路。青丘不收我们，外界不容我们，我们又弱得像一把枯草。”

那一夜，狐族女眷第一次在没有风雪的地方睡着。

白玲抬看他，里却倔：“我知。但我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