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你有男朋友吗？

周五晚上，温允照约定的时间到达日料店时，苏宇已经在那里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见温允走来，立刻站起来挥手，睛亮得像星星。

“温允！”他几乎是小跑着过来迎接的，“你真的来了！”

温允被他这毫不掩饰的喜悦得有些不好意思：“答应你了就会来。”

苏宇订的是个小包厢，私密很好。

服务员送上菜单后，温允发现苏宇已经提前了功课——他推荐的都是些碑很好但又不会太过昂贵的菜式，显然考虑到了她的接受度。

“我其实不太懂日料，”完菜后，苏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但这家店的评价特别好，我查了好久才决定的。如果不好吃的话，下次我们换别的！”

“不用这么麻烦的。”温允端起茶杯，“只是简单吃个饭而已。”

“不麻烦不麻烦！”苏宇急忙说，然后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脸又红了，“我是说……能请温允吃饭是我的荣幸。”

这顿饭吃得乎意料地愉快。

苏宇虽然比温允小三岁，但并不是那只会谈论游戏和篮球的幼稚男孩。

他聊起自己的实习经历，聊起对职业规划的思考，甚至还分享了一些有趣的人生观察。

“我最佩服温允这样的女，”苏宇认真地说，“独立，聪明，知自己想要什么。不像我们，还在迷茫期。”

“你也很好啊。”温允真心地说，“这么年轻就已经有清晰的规划，很难得。”

“真的吗？”苏宇的睛更亮了，像是得到了最大的肯定，“其实……其实我最近在考虑要不要继续读研，但家里条件不是特别好，我不想给父母太大压力。”

这个话题让温允有些动。

她想起了自己刚毕业时的窘迫，想起了那些为了省钱而和纪然合租的日。

“如果你真的想读，可以申请奖学金或者助学贷款。”温允以过来人的经验建议，“长远来看，投资教育总是值得的。”

“温允说得对。”苏宇，神里多了几分钦佩，“你总是能给这么成熟的建议。”

晚餐结束时已经八多。

苏宇持要送温允回家，这次温允没有拒绝——她知以苏宇的格，拒绝只会让他更持。

租车里，苏宇显得有些张。他几次言又止，手指无意识地挲着膝盖。

“温允，”他终于开，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

“你……有男朋友吗？”

这个问题来得直接，但温允并不意外。

从苏宇看她的神，从他那毫不掩饰的好，她早已猜到。

“没有。”温允回答得很平静，“但目前也没有谈恋的打算。”

苏宇明显松了气，但又有些失落：“是因为工作太忙吗？”

“算是吧。”温允没有细说。

她不想告诉苏宇关于宋清让的事，也不想提及自己和纪然之间那复杂的关系。

“那……”苏宇鼓起勇气，“我能追你吗？”

温允看着他年轻而真诚的脸，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苏宇很好，真的很好——光，真诚，充满朝气。

如果她是刚毕业的小姑娘，大概会毫不犹豫地接受这份情。

但她已经不是了。

经历过欺骗和背叛，也经历过那模糊不清、无法定义的关系，温允对情已经有了更多防备。

“苏宇，你很好。”温允斟酌着措辞，“但我现在真的不想开始一段新的情。不是因为你不好，是我自己的问题。”

苏宇的神暗了暗，但很快又亮起来：“没关系！我可以等！而且我们可以先从朋友起，慢慢来！”

温允不知该说什么。

拒绝得太直接会伤害他，但如果不明确表态，又可能给他不切实际的希望。

“先好朋友吧。”她最终说，“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这个回答显然让苏宇很满意。他笑起来，两颗小虎牙：“好！那就从好朋友开始！”

车停在温允家小区门时，雨又下起来了。

苏宇先下车，撑开伞，绅士地为温允拉开车门。

“谢谢你的晚餐，我吃得很开心。”温允真诚地说。

“我也是！”苏宇睛弯成月牙，“那……下周我能再约你吗？不看电影的话，我们可以去逛书店，或者去术馆？”

温允犹豫了一下：“下周工作可能会比较忙，到时候再看情况吧。”

“好！那我等你消息！”苏宇没有求，只是站在雨中，一直目送温允走小区。

回到公寓，温允发现纪然不在家。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客临时约谈，可能会很晚。冰箱里有你喜的布丁。”

温允打开冰箱，果然看到一小盒抹茶布丁，是她上周随说想吃的那家店。

纪然总是这样，记得她所有不经意间提起的小事。

洗完澡后，温允坐在沙发上吃着布丁，脑里回放着今晚的场景。

苏宇那张充满朝气的脸，他毫不掩饰的喜，还有那句“我能追你吗”。

她应该到兴的。被一个条件不错的年轻人喜，说明她还有引力，说明生活还有新的可能。

但奇怪的是，她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没有心动的觉，没有期待的雀跃，甚至有一丝疲惫——又要开始了吗？又要经历从认识到熟悉，从试探到确认的过程吗？

手机震动，是苏宇发来的消息：“温允，我到家了。今晚真的很开心，谢谢你愿意和我吃饭。”

温允回复：“我也很开心，早休息。”

几乎是立刻，苏宇又发来一条：“那下周什么时候有空？我可以提前安排！”

温允盯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最终回复：“下周工作安排还没来，等确定了告诉你。”

这是拖延，也是保护。

她需要时间理清自己的受。

而城市的另一端，苏宇正躺在床上，盯着天板傻笑。

今晚的一切都太完了。

温允比他想象中还要好——不只是漂亮，还有成熟温柔的知。她说话时的样，倾听时的专注，还有那些恰到好的建议，都让他心动不已。

苏宇翻了个，拿起手机，开相册。里面有一张他偷拍的照片——温允低喝茶的侧影，光线刚好，廓温柔。

他看着那张照片，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从第一次见到温允起，他就被引了。

那天在咖啡厅，她而为他解围的样，冷静，勇敢，又带着一不容侵犯的威严。

那一刻，苏宇就确定，这就是他喜的类型。

后来的每一次“偶遇”，每一次聊天，都让他更加确定自己的觉。

温允和学校里那些同龄女孩完全不同。

她独立，清醒，有自己的世界。

但正是这份独立，让苏宇到挑战。

他想要走她的世界，想要成为她愿意依赖的人。

“慢慢来。”苏宇对自己说，“不能急。温允现在不想谈恋，我就等她。一年，两年，只要她边没有别人，我就有机会。”

这个想法让他心加速。

他想象着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说“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