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拇指的指肚，笨拙却极轻地为她拭角。

即使在黑暗里，即使泪模糊了视线，那笑还是净的、柔的。

她唯一的晓。

林晚星抱他，指甲几乎掐他的后背。

泪还在，却带着一近乎绝望的温柔。

她看不到，只能这样确保他的存在，确保他还在她边。

下地抖，泪浸了他的前襟。

林晚星的肩膀还在抖。

于是他扯了扯嘴角，试图挤一个笑容。

那双失明的、没有焦距的睛，在黑暗里“看向”他。

他盯着她，他觉得自己所有的无能、所有的愤怒，都被她的这个“好”给化了。

“好。我们有能力了，就离开这里，好不好？”

眶发，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一滴一滴低落在她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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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抬。

她笑得角弯弯，泪却顺着笑纹得更快。

他抬起右手，指尖轻轻上她的脸颊。

“好。”他对她发誓，“我们走。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谁都找不到我们。”

睁开睛。

“……”他低低地哄她，“别哭了，好不好？”

他想笑给她看，想让她知一切都会好起来。

泪还在，一颗接一颗，在他指腹上，也他心里。

可她现在抱着的，是晓。

可那笑，比哭还难看——

那笑很好看。

她看不见他的脸，却仿佛透过那层永恒的黑暗，看到了他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愤怒、所有的。

她忽然笑了。

“没什么，没什么，。”他把脸埋她的颈窝，你有我，你还有我……谁都别想把你带走。”

泪痕被抹开，又有新的涌来。

“为什么……为什么，晓？”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为什么要把我……”

“别哭，别哭，……”林晓把下搁在她发，手掌一遍遍抚摸她的后背、她的发。“没什么好哭的……有我在，有我在的……”

他心在滴血。

可他自己的声音也在抖。

他抱得那么，要把她嵌自己的骨里，再也不分开。

她听见了客厅的笑声，听见了所有要把她像个品一样推去的字。